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914" ["articleid"]=> string(7) "729470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3564) "第3章 墙没碎,手碎了------------------------------------------,桌面上已经落了一层细灰。灰是从门缝里飘进来的,门缝外面有人在喊“林师父开门”,喊声后面还跟着另一个人的尖叫,尖叫说“鸣人你扯我袖子干嘛”。,哎呦真是没在床上睡的舒服。。他伸了个懒腰,脊椎骨节没响——因为太硬了。,两扇木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橙色影子就挤了进来,身后的粉色影子被橙色影子拖住手腕,硬生生拽过门槛,鞋底在门槛上磕出咯噔一声。,转身对林玄咧嘴:“师父!我把小樱带来了!”,把被鸣人掐出的红印子揉了两下。她抬头扫了一眼铺子内部,新桌新椅新玻璃,地面干净得像刚拖过。她皱了皱眉头,然后把目光锁定在林玄身上。“你就是那个骗鸣人当学徒的外乡人?”小樱往前迈了两步,双臂抱在胸前。:“他自己答应的,没骗。”:“对,师父还教了我一套跑得特别快的步法,我已经能跳上晾衣杆了。”:“你跳晾衣杆是因为昨晚偷了三条街的晾衣绳,人家大婶今早堵我家门口骂了半炷香。”:“那是练习。”,转向林玄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成掌,掌根对准林玄的胸口:“你收他之前也不打听打听,他连自己都管不住,你还指望他学什么武?”:“我收他之前他踩烂了我的招牌,他赔不起,所以签了学徒契。”,但没打下去,她改推为拍,一巴掌拍在旁边的墙面上。,墙面发出闷响,但墙面连一道印子都没留下。
小樱的手掌却弹了回来,虎口发麻,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又攥紧,攥紧时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她甩了甩右手,又看了看墙面,墙面光滑得像是浇过铁水。她换左手又捶了一下,结果一样,左手的小指关节传来针扎般的酸痛。
鸣人探过脑袋:“小樱你手没事吧?”
小樱咬着后槽牙:“没事。”
林玄走到那面墙前,抬起右肩,肩膀的侧面抵住墙面。他不用蓄力,八极拳的贴山靠在铁布衫的加持下自然发动,肩头向墙内沉了半分。
下一瞬,整面墙从中间裂开一条缝,裂缝迅速扩展成网,网纹覆盖了整块墙面,然后墙面像沙堡一样向内坍塌,砖块碎裂的声音铺满了整个铺子,尘土腾起成团,呛得鸣人连连咳嗽。
小樱的双手僵在半空,她看着满地的碎砖和从墙外透进来的街景,嘴巴张开了一条缝。
街景里恰好经过那个卖丸子的小贩,小贩也被惊得停下推车,竹签上的一串丸子滚落在地。
但小贩还没来得及捡丸子,地上的碎砖就开始逆向飞升,碎块一块接一块拼接回原来的位置,裂缝闭合,粉尘沉降,墙面恢复完整,连砖缝间的白灰线条都对得分毫不差。
小贩弯腰捡起那串沾了土的丸子,看了看墙,又看了看林玄,摇头推车走了。
小樱的嘴巴终于合上了,合上之后又张开:“这墙……是什么忍术?”
林玄拍了拍肩头并不存在的灰:“不是忍术,是武馆自带的修复功能。你刚才砸墙那两下,墙没反应是因为它根本不吃物理硬碰。”
鸣人插嘴:“师父这招叫贴山靠!我昨天看他用这招怼碎了一根晾衣杆。”
小樱一拳锤在鸣人头顶,锤完之后她的手指关节又红了。她甩着手,冲林玄瞪眼:“那你怎么不早说这墙打不坏?害我白疼。”
林玄说:“你没问。”
小樱把拳头收回去,深吸一口气,然后忽然换了一副语气:“那个,林师父……你那个贴山靠,能教我吗?”
林玄看着她:“你刚才不是来讨说法的?”
小樱指了指墙:“说法不用了,我学完这招再找你讨。这招打人疼不疼?”
“贴山靠能把人撞出二十步,你要是想对付佐助,换一套更适合你的。”
小樱的眼睛瞬间盯住他:“佐助?你知道佐助?你能教我怎么打败佐助?”
鸣人在旁边蹦起来:“师父你先答应我的!我要先打赢佐助!”
林玄说:“你俩的对手都是佐助,但你俩打法不同。鸣人你适合跑着打,小樱你适合贴着打。”
小樱往前凑了一步:“什么叫贴着打?”
系统面板在林玄眼前弹出提示:“收徒目标:春野樱。解锁武功:咏春。”面板下方附着一套木人桩的虚影,虚影旁边列着寸劲、黐手、标指三行小字。
林玄指了指墙角。墙角原本空无一物,系统自动凝聚出一具木质假人,假人伸着两只横臂,臂上布满凹槽和凸点。
“这套拳叫咏春,讲究短桥窄马,贴身发劲。”林玄走到木人桩前,右手腕在木人横臂上一搭一翻,掌根前送,没有触碰木人本身的任何节点,但木人桩后方三步远的地面上,一块石子应声弹起,飞向天花板,撞到天花板后弹回,落在小樱脚边。
小樱低头看着那颗石子,石子表面光滑,没有裂纹。她把石子捡起来,捏在指间,又看了看木人桩和木人桩后面那片空荡荡的墙壁。
“你刚才是隔着木人把石子打飞的?”
“这叫寸劲,距离越短爆发越强。你练成之后不用碰着对手,靠近就能震。”
小樱把石子攥进掌心,转身走到木人桩前,右手试探着搭上横臂,模仿林玄刚才的动作翻腕推掌。她的掌根推出时没对准方向,掌根滑过木臂边缘,身体跟着前倾了半步,重心压在脚尖上,整个人晃了一下。
鸣人笑出声:“小樱你像在摸鱼。”
小樱收回掌根,反手一拳捶在鸣人肚子上。鸣人捂着肚子蹲下去,但蹲到一半又站起来,因为铁布衫的被动防御让他的腹部硬得像砧板,拳劲反弹回来,小樱的指关节又红了。
她看着自己通红的指节,转头对林玄说:“我怎么连他都打不动了?”
“他昨晚练了一晚上铁布衫,虽然只会站桩。”林玄走到木人桩侧面,手掌按住小樱的右肘,把肘尖往下压了半寸,“肘要沉,腕要松,力从地起,不走肩膀。”
小樱按他说的调整了姿势,再次推掌。这次掌根擦过木臂凸点时发出了短促的啪声,木臂微微颤动了一下,但石子没飞。
“有进步。”林玄说,“你继续练,持续推三百下,每一下都要在同一个点上。”
小樱咬着嘴唇开始推掌。啪,啪,啪,每一次掌根和木臂接触的声响都带着轻微的尾音,尾音从刺耳逐渐变得短促。她推了四十下时手腕开始发酸,推了八十下时前臂肌肉发胀,推到一百二十下时她停下来甩了甩手。
鸣人坐在地上盘着腿:“小樱你手抖了。”
“闭嘴。”小樱又推了一掌,这次掌根落点时木臂弹回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两分。
系统面板上小樱的咏春熟练度从0.1%跳到1.2%,十倍返还在林玄体内运转,他觉得自己右掌的每根指骨都多了一层绵劲,五指不用发力就能绷出寸劲的张力。
他抬手对着窗户外面的方向虚推了一掌,掌风没出窗户,但窗户玻璃外面那片晾衣绳上挂着的一只苦无轻轻晃了一下。
小樱没注意到那只苦无,她正专注于推第一百五十掌。她的呼吸变粗了,但落点越来越准,掌根每次都嵌进同一个凹槽的边缘,木臂的反弹速度越来越快,几乎跟她的下一掌同步。
“你试试把掌根收回来的时候带一点捻劲。”林玄用指尖点了点她的小臂外侧,“回手时掌缘向外螺旋,下一掌不用蓄力直接接上。”
小樱照做了,回手时小指侧擦过木臂,掌根翻腕的同时右肩没动,新一掌的起点直接从旧一掌的终点衔接。这一掌推出去时木臂震动了两下,然后木人桩后面地上那颗石子跳了起来,飞了三寸高然后落回地面。
石子落地时弹了一下,弹到小樱脚背。小樱低头看脚背,脚背上搁着那颗刚才被她捡起来的石子,石子表面还带着她的掌温。
“我碰到了?”她抬头看林玄。
“隔空三寸,算是入门了。”林玄从桌底下拖出一只木桶,木桶里插着五根苦无,“你如果能用掌风把苦无吹倒,下午你就可以去堵佐助的路了。”
小樱把石子从脚背上拿开,重新面对木人桩。这次她闭了嘴,呼吸声都压低了,掌根落点时的啪声变得越来越脆,木臂反弹的节奏越来越密。
她推了两百下时木人桩后面地上那颗石子彻底静止了,因为石子已经被她掌根的余劲推到了墙角贴着墙根。
鸣人从地上爬起来,凑到墙角把石子捡起来端详,石子表面多了三道浅沟,像被手指捻过。他冲小樱喊:“小樱你以后掐我肯定更疼了。”
小樱没理他,她推完了第三百掌,收手时右掌掌心通红,掌根侧面磨出一块薄皮。她攥了攥五指,指节咯噔响了一声。
“三百下完了。”她说,“我能不能现在去找佐助试试?”
林玄说:“你试之前先对着门口那只苦无来一掌,不用太近,五步距离。”
小樱转向门口,门口五步外的地面上插着一根苦无,苦无的尾环上系着半截红绳。她右掌前推,没有蓄力动作,掌根在推程末端轻微一颤。
门外的苦无晃了一下,尾环上的红绳飘起半寸,然后苦无整根从地面拔起,向后飞去,钉在对面那家药铺的招牌上,钉进去一个尾环的深度。
药铺老板从柜台后面探出脑袋:“谁扔的苦无!”
鸣人冲外面喊:“我师父练功!”
药铺老板缩回去了。
小樱看着自己发红的掌心,又看着对面招牌上那根苦无,咽了口唾沫:“这要是打在佐助身上……”
“能把他打退三步,但打不伤。”林玄说,“你还要练,练到掌风能把苦无弹飞而不是钉进木头,那时候你拍他肩膀他能酸半天。”
小樱重新回到木人桩前面,这次她主动调整了站姿,双脚前后叉开半脚距离,前脚掌碾地,后脚根踩实。她抬起右掌搭上横臂,没有急着推,而是先用掌缘贴着木臂表面缓缓擦了一圈。
鸣人蹲在旁边看了一会儿,打了个哈欠:“师父,我能不能也练点别的?铁布衫我站桩站得腿都麻了。”
林玄说:“你绕木人桩跑圈,跑一百圈不准停,梯云纵的转向靠小碎步调整,你现在跳得高但不会拐弯。”
鸣人站起来绕着木人桩开始跑。他跑第一圈时踩到了小樱的脚后跟,小樱一掌推在他后背把他推到墙角。
他爬起来继续跑,第二圈绕过了小樱的站位但撞上了桌子腿。第三圈他开始学着在接近障碍物时提前收步,脚掌落地时变向,身体侧旋绕过桌角,第四圈终于完整地绕着木人桩跑完了一圈没有磕绊。
小樱推了第四百掌时木人桩的两只横臂同时颤动,颤动的频率带动桩身微微旋转。她推完第四百掌后收回手掌,摊开掌心看了看,薄皮已经破了,渗出的血珠黏在掌纹沟壑里。
林玄从桌上抽了一张纸递过去:“缠上再练,明天掌皮长厚了就不破了。”
小樱接过纸缠了两圈,缠完又开始推。第五百掌推出去时她没看木臂落点,她闭着眼,掌根顺着肌肉记忆撞到凹槽边缘,木臂弹回的速度已经跟不上了她的出手频率。
系统面板上咏春熟练度跳到15%,十倍返还在林玄体内又涌了一波。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桌面上那颗从墙角捡回来的石子轻轻一弹指,石子没有飞,而是悬浮在离桌面两寸的高度,停了一瞬,然后缓慢飘向窗外,飘过药铺招牌,飘过丸子车,飘过火影岩下方的空地,最后轻轻落在火影岩第四个头像的鼻尖上。
鸣人跑完了第一百圈,瘫坐在地上喘气。他仰头时刚好看到远处火影岩上那颗石子,石子正正好好地搁在第四代火影的鼻梁正中。
“师父,”鸣人指着那个方向,“你是不是扔了颗石头过去?”
林玄把手指收回来:“练功而已。”
小樱还在推掌,推完第六百下时她突然停下来,转头看着林玄:“你说我学了这套拳,能不能一拳让佐助跟我说‘对不起’?”
林玄说:“你练到明天能让他说‘我错了’,练到后天他能说‘我再也不跑了’。”
小樱捏了捏缠着纸的右掌,重新举起手臂,掌根对准木人桩,吸了一口气:“那再推三百下。”
鸣人坐在地上揉着酸痛的脚踝,嘀咕道:“那我练到后天能让他说什么?”
林玄从桌上拿起第二张纸,慢悠悠地折成一只纸鹤:“你能让他说‘鸣人你跑得真快’。”
鸣人眼睛亮起来,一个翻身从地上跳起,继续跑圈。
纸鹤从林玄手心里飞起来,扇了两下纸翅膀,穿过窗户,落向火影岩的方向。半路上它被小贩的丸子车顶棚刮了一下,歪歪斜斜地栽进了药铺老板的煎药锅里。药铺老板捞起湿透的纸鹤,对着武馆方向骂了一句,但没人听见。
因为铺子里只剩啪、啪、啪的掌击声和咚咚咚的脚步声,两种声音叠在一起,从上午一直响到太阳偏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854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