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766" ["articleid"]=> string(7) "729466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4743) "第4章 节外生枝------------------------------------------,赵富贵端着茶缸子,看着屏幕上的会放,表情除了惊叹还是惊叹。。,他的茶缸子都会不自觉地往下一沉。,茶缸子终于没拿住,“咣当”一声掉在地上,茶水溅了一地,泡着的枸杞滚得到处都是。。,眼睛一眨不眨,唯恐失去任一点信息。!,每一帧的动作都那么标准,比睁眼做手术还标准。,时长定格在十四分三十七秒。,见过的优秀医生不下三位数。,见过胆大的,见过心细的,但从来没见过——闭着眼睛做手术的,绝了!,不是半睁半闭,是彻底闭着,眼皮合得严严实实,俨然一个盲人操刀。“这小子……”他喃喃自语,情不自禁,“开挂了?”,手指在通讯录上划了两下,又停住了。,但赵富贵的拇指悬在拨号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

是急切,还是关心?双重矛盾交织。

他想起王波从手术室出来时的样子——脸色煞白,黑眼圈深陷,走路都在晃。

那个状态,别说接电话了,估计连“喂”都说不利索。

赵富贵把手机放回口袋,弯腰捡起茶缸子。

茶缸子底部磕了一个小坑,但不影响使用。

他用袖口擦了擦,放在桌上,然后重新倒了一杯热水,抓了一撮枸杞扔进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怎样利用好王波这个赚钱的“机器”。

王波是他三年前招进来的。

当时应聘的有七个人,王波的履历排倒数第二——学校一般,经验一般,面试表现也一般。

赵富贵选中他,只有一个原因:便宜。

老板的价值观就这样:用最低的成本,创造最大的利润。

别的应聘者开价一万五,王波说“一万二就行”。

就这么简单。

三年过去了,王波的工资从一万二涨到了一万三——涨了一千块,因为赵富贵觉得不涨说不过去。

与此同时,王波接诊的数量翻了一倍,加班时长翻了不知道多少倍。

赵富贵算过一笔账,按工作量算,王波的时薪比前台钱多多还低。

“哈哈哈,合算!”

这本来是一个完美的“低成本高产出”案例。

但现在,赵富贵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不是把这小子压榨得太狠了?闭着眼睛做手术,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这不是技术问题,这是生理极限问题。

一个人困到睁不开眼还能把手术做得这么漂亮,只能说明一件事——他已经被逼到了某种非人的状态。

“我还是有人性的老板吗?”

赵富贵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烫得龇了龇牙。

“算了,”他自言自语,“能者多劳嘛。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这句话他说了二十年,对每一个员工都说过。

说的时候他自己都快信了——他确实觉得自己对员工不错,从来不随便开除人,年终奖虽然是一箱苹果,但至少是一箱好苹果,加班费虽然按最低标准算,但从来没拖欠过。

“这难道还不够吗?应该比其他老板欠薪强啊。”赵富贵依旧自我宽慰。

他看了看表——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王波大概睡了两个多小时了。

赵富贵站起来,整了整polo衫的领子——他把领子竖起来,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觉得这样显得精神,要时刻保持老板的风采。

走出监控室之前,他对着门口的镜子照了照,摸了摸自己光溜溜的头顶,叹了口气。

走廊里,护士们正在交接班,看到赵富贵走过来,纷纷让路。

他的肥胖体型在那个狭窄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庞大,像一只大笨熊挤过狭窄的通道。

他还是忍不住轻轻推开休息室的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

行军床上,王波侧躺着,白大褂没脱,鞋也没脱,整个人缩成一团猫。

他的头发乱得不像话,左边压下去的那一片还没弹回来,右边又压出了新的痕迹。

嘴唇干裂,眉心微微皱着,即使在睡梦中,也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此时的他就像街边的乞丐一样。

赵富贵站在床边,低头看着他。

他又想起三年前面试那天,王波穿着皱巴巴的衬衫坐在这间休息室的同一把椅子上,说“给我一个机会就行,我不挑”。

那时候王波二十七岁,眼睛里还有光。

现在那双眼睛被黑眼圈包围着,光芒早就不知道散到哪里去了。

这光芒早就被他剥削没了。

赵富贵难道不知道吗?还是为了赚钱而残酷的压榨继续装!

赵富贵伸手轻轻拍了拍王波的肩膀。

一下。没反应。

两下。王波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三下。王波猛地睁开眼睛,瞳孔缩了缩,花了几秒钟才聚焦到赵富贵的脸上。

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院长好”,而是——

“那只猫出问题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同时身体已经条件反射地强行要坐起来。

“没没没,母子平安。”赵富贵按住他的肩膀,“你躺着,躺着说。”

王波愣了一下,身体重新陷进行军床里。

他看着赵富贵,眼神里写满了“那你叫我干嘛”的疑问。

赵富贵在他床边蹲下来——蹲下来的过程有点艰难,他的膝盖不太好,这是二十年前当住院医师时落下的毛病。

蹲稳之后,他的视线和王波平齐。

“王波啊。”他缓缓的开口了。

王波等着老板问话。

“咱们是一家人,对不对?”

王波没说话。

但心里咒骂道,“又来了,又要出什么幺蛾子?”

赵富贵没等他回答,继续说:“你刚才那台手术,我在监控里看了。闭着眼睛做的,十四分三十七秒,六只小猫全活了。我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种事。”

王波的眼皮跳了一下,似乎预示不好事即将发生。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是系统——赵富贵发现了?他该怎么解释?说自己开了天眼?说自己突然顿悟了?说自己是天选之子。。。。。。?

他还没来得及编好理由,赵富贵又说:“我知道你累。连续十四小时加班,换谁都累。但你想想,咱们医院现在正是上升期,客户越来越多,名气越来越大,你这手艺要是藏着掖着,那不是浪费了吗?”

王波听出了弦外之音。

这不是表扬。

是想利用他赚更多的钱。

这是铺垫。

“我的意思是,”赵富贵拍了拍王波的手背,语气像是在哄小孩打针,“你看你能不能以后多接点活?我准备给你排班再加两个夜班,工资的事咱们回头再谈。能者多劳嘛,你说是吧?”

王波疑惑、无奈的看着他。

想反抗,他又是老板;不反抗,自己要被累死。

怎么办?

赵富贵的polo衫领子竖着,露出脖子上被晒出的分界线——上面白下面黑,像戴了一个隐形的项圈。

他的脸上挂着那种“我是为你着想”的笑容,眼睛眯成两条缝,眼角的鱼尾纹像扇子一样展开。

王波突然觉得有点恶心,想痛快咒骂他一整天。

不是生理上的恶心,是那种——明知道对方在占你便宜,但对方偏偏要装出一副“我把你当儿子”的样子的恶心。

他想起三年前面试那天,赵富贵也是这个笑容,也是这句话——“咱们是一家人”。

然后给了他比市场价低三千的工资。

他想起第一年春节,赵富贵也是这个笑容,也是这句话——“咱们是一家人”。

然后年终奖发了一箱苹果,还是特价苹果。

他想起每一次加班到凌晨,赵富贵也是这个笑容,也是这句话——“咱们是一家人”。

然后加班费按最低标准算,连打车费都要自己贴。

笑里藏刀啊,应该是笑里藏“压榨机”。

一家人?

一家人会在你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让你再多加两个夜班?

王波张了张嘴,想说“不”,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他不知道怎么拒绝。

他从小就不太会拒绝别人,小时候亲戚给的红包他不好意思要,长大了老板安排的任务他不好意思推。

这个性格缺陷跟了他三十年,改不掉,也不想改了——因为拒绝意味着争执,争执意味着消耗,而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消耗了。

“我考虑考虑,再说吧。”王波轻轻的说,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听了这话,赵富贵以为他答应了,满心欢喜的笑着站起来——站起来的动作比蹲下去更艰难,膝盖发出“咔嗒”一声脆响。

他拍了拍王波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传递出一种“我看好你”的假象。

“那就这么定了啊。下周开始,你每周再加两个夜班,周一夜班和周三夜班。工资的事你别急,这个季度业绩好了,我给大家发奖金。”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那只布偶猫的主人刚才在前台说要给你送锦旗。我跟她说,送锦旗不如送红包。你猜她怎么说?她说‘好的好的,一定送’。你看,咱们的服务质量上去了,客户的满意度也上去了,这是双赢啊。”

门关上了。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王波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靠!又是忽悠!我该怎么办?”

水渍在日光灯的白光下显出一种暧昧的灰色,像一幅被时间侵蚀的地图。

他盯着那幅“地图”看了很久,脑子里一片空白。

然后他慢慢地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的白漆剥落了好几块,露出下面发黄的水泥。

不知道哪个无聊的前辈在墙上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小字:“此处距下班还有X小时,X=你猜。”字迹歪歪扭扭,但透着一股苦中作乐的幽默感。

王波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突然想笑,一种自我安慰的苦笑。

但他没笑出来。

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嘴角在往下撇。

系统面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弹出来了,悬浮在他和墙壁之间,淡金色的边框在昏暗的休息室里显得格外刺眼。

情绪检测:愤怒指数67%,疲惫指数89%,无助指数52%。综合评估:宿主正处于‘被老板PUA后的典型状态’。

系统建议:

1. 不要答应赵富贵的加班要求(你已经答应了)。

2. 不要相信赵富贵的奖金承诺(他不会兑现的)。

3. 不要在这个时候做任何决定(你的情绪不稳定)。

附加提示:根据本系统对赵富贵过去三年的数据分析,他说的‘奖金’兑现概率为0%,‘咱们是一家人’这句话出现的频次与你的加班时长呈正相关(相关系数0.93)。通俗地说——他说‘一家人’的次数越多,你的加班就越多。

王波盯着面板看了几秒钟,然后在脑子里说了一句:“这些,我早就知道,还要你说。你能不能闭嘴?”

咸鱼的墨镜闪了闪。

它没有闭嘴。但至少没有再弹出新的文字。

王波闭上眼睛。

他想睡觉,但睡不着了。

赵富贵的声音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反反复复地播放——“能者多劳嘛”、“工资的事咱们回头再谈”、“这是双赢”。

双赢?还是单赢?

赵富贵赢两次,叫双赢。

王波翻了个身,又翻回来。

行军床的弹簧在他身下嘎吱嘎吱地响,像是也在抗议。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十点三十一分。他睡了两个多小时。

微信里有十七条未读消息。

钱多多在群里发了八条,全是关于他的。

李大明发了六条,是布偶猫和六只小猫的最新情况。

还有三条是赵富贵发的语音——他不用听都知道内容。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没有睡着。

他只是躺在那里,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的水渍,日光灯的嗡嗡声在耳朵里回荡。

他想辞职。

想摆脱苦海。。。。。。

这个念头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

过去三年,它至少出现过一百次。

每次都是在深夜加班后,在凌晨的手术室里,在行军床上辗转反侧的时候。

但每次醒来,他都会把辞职信删掉,然后继续上班。

因为辞职了能去哪?下家的老板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犹豫。

他三十岁了。

文凭一般,经验一般,在这个行业里没有任何不可替代性。

爪爪星球虽然压榨得厉害,但至少给了他一个稳定的收入——虽然那个收入和他付出的劳动完全不成正比。

他想起了那只闭着眼睛做完的手术。

十四分三十七秒。

六只小猫,全活着。

他以前不是这个水平。

绝对不是。

他的技术在同龄人里算中等偏上,但绝对没有到“闭眼手术”的程度。

那种精准度,那种行云流水的节奏,那种对解剖结构的本能把握——那不是他。

那是系统。

或者说,是系统放大了他的能力。

王波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系统能让他闭眼做手术,那系统能不能让他……

他还没来得及想完,面板又弹出来了。

似乎你想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

答案是:能。

王波愣了一下。这个系统也太神奇了吧!

他还没来得及问“能什么”,面板上又弹出一行字:

只要你按照系统的规则来,越摸鱼,越强大。

你刚才闭眼做手术,不是因为系统替你做了。是因为系统把你体内被你忽略的潜能释放了出来。

那个闭着眼睛做手术的人,是你自己。不是别人。

王波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尤其是“越摸鱼,越强大”,让他开始浮想联翩。

“是我自己?”他在脑子里问。

是你自己。

本系统不替代宿主操作。只放大宿主的能力。

换句话说——你本来就有这个水平。只是你一直太累,没机会发现。

王波觉得自己可能还在做梦。

但他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疼。

不是梦。

是真的。

他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那我之前那么拼命加班,图什么?”

系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也许它也知道,这个问题不需要回答。

那这个系统有哪些任务呢?

是不是跟打游戏晋级一样呢?

(求评论!您的批评和指正是我创作的最大动力,谢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823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