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742" ["articleid"]=> string(7) "729466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294) "第5章 西院鬼影------------------------------------------,确实偏僻。,挨着后花园的围墙。早年是给不受宠的姨太太或者守寡的妇人住的,后来一直空着,堆放些旧家具杂物。屋子本身不算小,但常年不见阳光,阴冷潮湿,墙皮斑驳脱落,散发着一股陈年霉味。,第二天真带着两个老实巴交的下人,把屋子粗略打扫了一遍。搬走了大部分破烂,留下了一张老式雕花木床、一个掉漆的衣柜、一张梳妆台和两把椅子。窗纸换了新的,地上洒了石灰去潮,又生了两个火盆烘着。,看着这间即将成为自己牢笼的屋子,脸上没什么表情。她带来的东西很少,几件衣裳,一些简单的首饰,还有那个藏着李局长“把柄”的小铁盒——这是她最后的护身符。“小婶,你看还行吗?”张浩凑过来,压低声音,“晚上我给你送床厚被子来。”,没说话,径直走了进去。屋子虽然打扫过,但那股子阴冷孤寂的气息,是从每一块砖缝里透出来的,驱不散。,潘巧莲几乎足不出户。饭菜由一个小丫头按时送来,粗茶淡饭,放在门口就走,连话都不多说一句。宅子里的人似乎集体遗忘了她,只有张浩,像夜行的老鼠,总是能找到机会溜过来。,假借送东西的名义;有时候是深夜,等所有人都睡下后,他翻过后花园的矮墙,轻轻敲她的窗户。西院的僻静,反而成了他们幽会的绝佳屏障。,又下起了小雨。初春的雨,带着刺骨的寒意。潘巧莲早早熄了灯,拥着被子坐在床上发呆。窗户突然被轻轻叩响,三长两短。。,还是起身开了窗。一股冷风夹着雨丝灌进来,张浩浑身湿漉漉地翻进屋内,带进一股寒气。“怎么这时候来了?”潘巧莲皱眉,递给他一块干布。,眼睛在黑暗中发亮:“想你了。小婶,你这儿真安静,比我自己屋里强多了。”他说着就要搂过来。:“身上都是湿的,也不怕着凉。去火盆边烤烤。”,伸手取暖。跳跃的火光映着他年轻却已显出几分阴沉的脸。他忽然道:“小婶,你知道为什么这屋子一直没人住吗?”

潘巧莲心头莫名一跳:“为什么?”

“听说以前住这儿的三姨太,是吊死在这屋里的。”张浩压低声音,故意制造恐怖气氛,“说是偷人被发现,没脸活了,半夜用裤腰带挂在房梁上……后来这屋就老闹动静,有人说晚上能听见女人哭。”

潘巧莲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房梁。屋外风雨声渐急,吹得窗户纸哗哗作响,真像有人在呜咽。

“你胡说什么!”她声音有些发颤。

“我可没胡说,是听周管家以前喝醉了念叨的。”张浩站起身,慢慢走向她,湿冷的衣服贴上她的后背,双手环住她的腰,“小婶,你别怕……有我呢。你要是闷了,我就来陪你。你要是……也像那三姨太一样想不开……”他的手不规矩地往上移,声音变得粘腻,“我可舍不得。”

潘巧莲猛地挣脱他,转身狠狠扇了他一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响亮。张浩捂着脸,愣住了,眼神从错愕迅速转为阴鸷。

“张浩,”潘巧莲胸口起伏,声音却冷得像冰,“我潘巧莲是贱,是不要脸,为了活命什么都能做。但我还没贱到要你来可怜,来提醒我是什么货色!滚出去!”

张浩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容有些扭曲:“好,好……小婶有脾气了。”他没有滚,反而一步步逼近,“可你是不是忘了,是谁像狗一样求着李局长?是谁在饭桌子下边用脚挑拨我?潘巧莲,咱们是一路人,烂在一块儿的,谁也别嫌谁脏!”

他的话像淬毒的针,扎进潘巧莲心里最痛的地方。她踉跄后退,跌坐在冰冷的床沿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无处可逃的羞耻和绝望。

张浩蹲下身,仰头看着她苍白的脸,语气又放软了,带着一种变态的温柔:“小婶,你别生气……我是混蛋,我该死。可我离不开你……这大院里,只有你不把我当小孩,只有你敢打我骂我……也只有你,让我觉得我是个男人。”

他拉起潘巧莲冰冷的手,贴在自己脸上:“你打吧,只要你能出气。别赶我走……这屋子这么冷,这么黑,你一个人会怕的。”

潘巧莲看着眼前这个少年,他眼里有欲望,有偏执,也有一种孤狼般的脆弱。她忽然分不清,他们俩到底谁更可怜,谁更可恨。

屋外风雨更大了,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屋子,也照亮了张浩脸上清晰的指印和潘巧莲满脸的泪痕。雷声滚滚而来,淹没了她终于压抑不住的、低低的呜咽。

张浩将她搂进怀里,湿冷的衣服渐渐被两人的体温焐热。在这个阴冷、据说死过人的西院空屋里,两个被各自命运抛弃的灵魂,又一次在畸形的纠缠中,寻找着虚幻的温暖和存在感。而房梁之上,黑暗仿佛有生命般,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820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