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449" ["articleid"]=> string(7) "729459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4637) "第4章 三个人的三份记录------------------------------------------。,唐淑芬坐到文件柜旁,她自己在值班台后。三人之间隔着足够远的距离,谁也看不见别人写到哪一句。:先核值班身份,再见到到场车牌;未接触封条,只在可见距离抄号;比对交接联和装箱资料,发现号码不相同;见到数量栏、责任栏未填写的联次,拒绝签名并报告。他写到“箱号疑似被改”时停笔,把“疑似被改”五个字整个划掉,在旁边签了一个小小的“许”,改成“纸面号码与箱体可见号码不一致”。:“为什么划?”“我不知道原因。”“保留划痕,别撕纸。”。她把小本压在腿上,轻声问:“我把两个车牌都写进去,调度会不会说我乱记?”“你看见什么写什么。”赵淑兰说,“小本是你的,仓库不能拿走。你可以把相关那一页抄下来,注明原本在你手里。抄错了也由你自己改,别人不碰。”:“你刚才看过一眼。”“我只看见你本上有两个号码和一个来电时间。”许潮说,“哪个是车队原派,得由车队底单确认,我不能替你写。”。写完后,她将小本上的相关页复写一份,原本仍塞回工作服内袋。赵淑兰也写下自己到场后的所见:空白联的状态、封袋时间、在场人、暂停指令和货车移至指定待交线的时间。。封条号、到场车牌和二十三点十一分的空白联状态能够互相对应;每份里对原因的猜测都被删掉了。赵淑兰在登记簿上给这次记录编作“夜班异常登记第七号”,把编号写到封袋和三份记录的右上角。,逐人念姓名和页数。许潮的一份留仓库,唐淑芬的一份注明“相关页抄件”,赵淑兰的一份只记录她到场以后下过的指令。没有人给另一个人的句子签真实性,只在总目录上确认收到几页。“仓库无故拒收”。赵淑兰把纸递给他:“你的意见你自己写,写明几点到、几点打过调度电话。仓库不会替你改。我们这里写的是暂停交接,不替车队承担,也不把等待全推给车队。”,堂舅低声叫唐淑芬把第二个车牌删掉,说“还没弄清,写了害人”。唐淑芬手里的圆珠笔停住,最后却把小本合在自己胸前:“我不写是谁派的。我只写九点五十收到过第一个号码,十一点前门口看见第二个。原因让调度说。”

这句话落下,她在抄件末尾签了自己的名字。堂舅甩门出去,卷闸门震了一下。唐淑芬脸色发白,却没有把那页抽回。她的选择立刻有了后果:早班交接时,她得当着经理再说一遍,也很可能被调度埋怨。

堂舅不知什么时候又站到了门外。他看见编号,声音冷下来:“一件小事,非要弄成案子?”

“是仓库异常登记,不是案子。”赵淑兰把登记簿合上,“暂停范围只到这辆车和这次交接。别的库位照常。”

许潮本想说还该查同客户以前的联次,赵淑兰像看出他的念头,先抬手制止:“你报告的是眼前这一票。扩大范围要经理决定,不归你,也不归我现在决定。”

他把话收了回去。前世他最常犯的错,就是因看见一个危险,便自认有权替所有人封住整条路。

凌晨零点二十分,门卫送来一张传呼留言。短驳车队的调度邵齐民回了电话。赵淑兰开免提,让唐淑芬拿着两组车牌逐个读。

邵齐民翻底单的纸声从话筒里传来:“我手上原派的是第一辆,司机姓冯,二十一点四十分出单。第二辆为什么到场,我要查夜间调度记录。现在只能确认我的底单写的是第一辆,别的我不认。”

赵淑兰记下回电时间和他的原话,请他天亮后把底单复印件送仓库经理。邵齐民答应,但要求仓库把实际到场时间写清,不能让车队承担全部等待原因。

“可以,各写各的。”赵淑兰说。

电话挂断时,窗外那辆蓝车仍停在白线内,没人开封,没人入库。赵淑兰把异常袋锁进柜子,钥匙留在自己腰间。

她对许潮说:“你守住了你不能签的地方,这一点对。可记住,你也只能守到这里。”

零点二十九分,赵淑兰在总目录末尾写下收束时间。邵齐民的底单只能证明原派的是第一辆车;门外第二辆车为何到场,仍待车队查夜间调度记录。许潮望着纸上的两个车牌,谁也不能替那段空白先填答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7439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