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447" ["articleid"]=> string(7) "729459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4490) "第2章 夜班重新开始------------------------------------------,指甲压进掌心。,值班室没有电脑,只有一部沾着油灰的黑色座机。窗外的联运仓低矮、闷热,白炽灯把水泥地照成一块块发黄的斑。十九年前的旧风扇在头顶摇头,每转到左边就发出一声轻响。:堂舅来电通知临时换车,只写了“照常接”,没有新车牌,也没有更换原因和签收人。许潮把这一行抄进自己的起始记录,注明它只是电话内容,不是仓库授权。。许宁的名字被蓝笔划掉,旁边写着“发烧,许潮替班”,再往后是临工二字。没有岗位章,没有授权栏,也没有任何能让他替仓库作决定的东西。,找到两张十元、两张五元和十二元零票,共四十二元。身体年轻,手背没有烟烫出的旧疤,腕表是父亲淘来的旧上海牌。他把钱放回去,逼自己先看眼前。。响到第五声,吴素琴才接,背景里有搪瓷盆碰水的声音。“妈,今天几号?”“七月十五。你睡糊涂了?阿宁刚吃过退烧药,你替她把班守完,别逞能。”、自己为什么会去仓里。吴素琴一一答了:许海生在维修班收尾;堂舅临时给的替班,一晚一百二十;许宁只说让他帮忙登记,遇事找当班主任。她越答越疑心:“你是不是也发烧?”“没有。姐醒了别让她来仓里。”他说完便察觉这又像命令,补了一句,“等她退烧,让她自己决定。现在我先按值班表做。”,他在一张废纸上列了四项:值班表、临工制度、当班负责人、已收到的口头通知。四项里,没有一项写着他能代许宁签仓库接收。桌上还有堂舅留下的纸条,只写“临时换车,照常办”,没有车牌,也没有有权人签名。许潮把纸条夹进值班簿当天那一页,不把它当授权。“磨蹭什么?”门口的堂舅探进头来,手里卷着一张交接联,“你姐烧得起不来,我才给你这个夜班。车在外头,签完让库管开门。”“我能签什么?”:“顶她的班,还能签什么?到货交接。”。他从桌上拿起值班制度,翻到临工那页。字印得很小:临时替班人员协助登记,异常情况报当班负责人。仓储接收仍需库管和有权限人员确认。
他走到入库口。柴油机没有熄火,蓝色货车停在雨棚外,车灯照着湿地。库管唐淑芬站在卷闸门旁,手里捏着一张装箱资料,脸上都是等得太久的不耐烦。
司机从窗口探头:“原车坏了,调度叫我替过来。快一点,明早还要跑南线。”
许潮先看车牌,把它一笔一画记在空白纸上,再问唐淑芬:“口头通知的是这辆吗?”
唐淑芬看了堂舅一眼,没答,只把自己的小本往掌心里收。
许潮不追问。他走到车尾,在不碰封条的距离停下。实物封条上有一串号,交接联的纸面记录却有两位不同。他又沿箱体可见的位置核对,装箱资料上一处箱号比箱体少了一位,靠里还有一只箱体编号没出现在这一页清单里。
旧时间线里,他见过太多从“不碍事”开始的灾祸。可那些记忆不能告诉他这车装了什么,更不能告诉他谁有问题。眼下能写的只有号、时间和他亲眼看见的差异。
“封条别动。”堂舅在后面催,“就是抄错了,明天补。”
“我没权说是抄错,也没权说不是。”许潮蹲在雨棚边,把纸垫在膝上,“我只记现在看到的。”
唐淑芬终于把小本翻开一角。上面先记着另一个车牌,旁边标了晚上九点五十的来电时间。她低声说:“最早通知我的不是门外这辆。我只知道这个。”
许潮把她的话另起一行,注明“唐淑芬口述,原本由本人保留”,没有伸手要小本。
堂舅的脸色沉下来:“一百二十块的夜班,你是来挣钱还是来查我?”
“我只是替班临工。”许潮把值班表、制度页和自己记录并排放在窗口内侧,“能观察,能记录,异常得上报。我没有接收权。”
他这句话刚落,堂舅便把卷着的交接联摊到台面上,笔帽用牙咬开,重重塞到他手边。
蓝色复写联上,日期和客户名已经填好,数量栏与责任栏却白得刺眼。
“先签名。”堂舅说,“空着的,明早有人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743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