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428" ["articleid"]=> string(7) "72945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349) "第5章 神降------------------------------------------。,而是一道纯粹到近乎有形的白色光柱,从云层中直直地劈下来,落在了竞技场正中央。光柱落地的那一瞬间,一种无声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所有人都被推得后退了几步,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巨手将整个空间都按住了。,大雨倾盆。。雨水在落下的同时在空中凝聚成了规则的形状,每一滴都晶莹剔透,像是被某种意志精心雕琢过的宝石。大雨浇在火焰上,发出嗤嗤的声响,浓烟与水雾交织在一起,将整个竞技场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不是缓缓熄灭,而是瞬间熄灭,仿佛那些肆虐的火舌从来不曾存在过一样。。高空的云层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中站着一个身影。那是一个穿着水蓝色长袍的男人,长发如瀑,面容俊美得不像真人。他站在云端俯视着脚下的一切,目光扫过那些惊愕的面孔,扫过烧焦的木架和散落的尸体,最后落在了地上那颗金色的头颅上。。,也不是愤怒,而是轻蔑。一种高高在上的、带着淡淡不耐烦的轻蔑,就像一个人低头看到蚂蚁窝被雨水冲毁时的表情。。,四面高达数米的水墙从地面拔起,将整个竞技场围在中间。水墙在火光熄灭后的余温中蒸腾出白雾,但水质清澈得能看到墙内流转的暗流。那不是一堵静止的墙,而是正在不断压缩的牢笼。墙体内的水流越来越快,越来越急,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像是某种活物的咆哮。。淹掉所有人。,但水墙已经围死了所有的出口。水墙的高度还在不断攀升,十米,十五米,二十米,像一口不断收窄的水井,而竞技场内的所有人都是井底的蝼蚁。,怀里抱着荆棘。荆棘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意识模糊,嘴里还在含混地叫着寒洛辰的名字。谦泽抬起头看着天空中那个神一般的身影,心里涌起的不是敬畏,而是一种彻骨的恶心。你们终于来了。不是来救人,而是来灭口。这些神,和那些国王、那些包工头没有任何区别。,巨大的水流铺天盖地地倾泻而下。,第二束光降临了。
那道光比第一道更加刺目,带着刺骨的寒意。光线击打在水墙上,从接触点开始,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冰层越来越厚,越来越密,咔嚓声不绝于耳,那些正在倾泻的水流在半空中凝固成了一道道冰柱,像是时间本身被冻住了一样。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四面排山倒海的水墙变成了四面晶莹剔透的冰壁,将天空中的雨神和地面上的人群隔绝开来。
云层中又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这一次,站在缝隙中的是一个女人。她穿着白袍,周身缭绕着细碎的冰晶,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她的面容被一层薄雾笼罩着,看不真切,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冰冷,但不无情。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看向了地上的那颗头颅。
然后,光降临在了那颗头颅上。
那是一种柔和到不真实的光,像冬夜里的月光,又像雪山顶上的晨曦。光照在金发上,血液开始倒流回血管,断裂的骨骼开始重组,撕开的皮肤开始愈合。头颅缓缓升起,悬浮在半空中,然后身体的其他部分也被同样的光芒包裹着重新凝聚。那一幕太过不可思议,所有人都忘记了逃跑,忘记了恐惧,只是呆呆地看着。
光散去之后,寒洛辰站在那里。
她活着。
但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她了。
她身上破破烂烂的礼裙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蓝色的纱裙,裙摆在地面上铺展开来,像一片倒映着天空的湖面。她的金发变得比之前更长,披散在身后,发丝之间隐约有细小的光点在流转。她的皮肤白皙到近乎透明,浅蓝色的眼睛变成了更加深邃的冰蓝色,眼底深处有一种不属于凡人的清冷与疏离。
她缓缓抬起双手,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像是在确认这具身体确实是自己的。然后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中的两位神明。雨神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而冰雪女神的嘴角则微微上扬,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寒洛辰又低下了头,这一次她看的是人群。
她的目光扫过那些不久前还喊着要砍她头的脸,扫过那些人眼中的恐惧和不可置信,扫过绑在十字架上奄奄一息的父亲,扫过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的荆棘,最后落在谦泽身上。
谦泽也在看她。他浑身发抖,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淌,但他没有移开目光。他死死地盯着她的眼睛,想要在那双变得陌生的冰蓝色瞳孔里找到他认识的那个女孩,那个在露台上拍他肩膀说“走走走,冰镇蜜瓜要化了”的女孩。
寒洛辰看着他,嘴唇动了一下。
她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一股力量将她托了起来。冰雪女神朝她伸出了手,那是一种无声的召唤。雨神冷哼一声,率先消失在了云层之中。冰雪女神又看了寒洛辰一眼,然后也转身消失在裂缝里,但临走前留下了一片冰雪凝成的通道,从地面直达云层。那是留给她的路。
寒洛辰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沿着那条冰道缓缓上升。她的纱裙在风中飘扬,金发如旗帜般猎猎作响。她回过头,看向地面上越来越小的沙城,看向那座被烧焦又被冻结的竞技场,看向那片她生活了十八年的土地。
谦泽看到她的嘴唇在动。距离太远,声音传不过来,但他读出了她的口型。
“我会回来的。”
然后云层合拢,光柱消失,冰墙崩解成漫天的碎屑,纷纷扬扬地落下来,在火把的余烬中折射出万点寒芒。
竞技场陷入了死寂。领主被卫兵从十字架上解了下来,还有一口气。荆棘因为失血过多昏了过去,被谦泽背在背上跌跌撞撞地往外走。民众们沉默地让开了一条路,没有人再动手,也没有人再喊叫。他们刚刚目睹了一个人的死亡和重生,目睹了一个凡人在他们眼前变成了神。那种冲击力超越了愤怒,超越了仇恨,让所有人暂时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天空恢复了夜晚该有的模样,星辰重新显现,月光苍白而冷漠。沙城的风沙又开始刮起来,很快,那些冰屑就会被风沙掩埋,就像那些死去的工人被掩埋在沙漠深处一样。
但有一件事改变了,而且再也回不去了。
寒洛辰,埃尔法王国的七公主,沙城领主的女儿,成为了两千年来沙城走出的第二个神明。没有人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没有人知道她在那道光里看到了什么,明白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她说的“回来”,是一种承诺,还是一种告别。
谦泽背着荆棘走在回城的路上,脚下的沙子被冰水浸透之后变得泥泞难行。他没有回头,但他知道他这一生都无法忘记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无法忘记铡刀落下的声音,无法忘记那道光,无法忘记她最后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也有什么东西正在生长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741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