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427" ["articleid"]=> string(7) "72945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479) "第4章 民怒------------------------------------------,而是从竞技场内部三处不同的位置同时燃起。工人们的计划比谦泽听到的更加精密——他们提前数周就在竞技场的木质结构中浸透了桐油,点火的位置经过了精心计算,确保火势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封锁所有的出口。,人群开始疯狂地涌向出口,但木质的大门已经被火焰吞噬,浓烟滚滚而上,遮蔽了天花板上精美的彩绘。国王在卫队的簇拥下向紧急通道撤退,没有人顾得上其他人,贵族们互相踩踏,丝绸被扯碎,珠宝散落一地。,她想去找她的父亲,但人流将她冲得东倒西歪。荆棘已经冲了过去,逆着人群的方向,手臂拨开一个又一个惊慌失措的身体。谦泽紧随其后,两个人终于在主席台边缘抓住了寒洛辰的手。“我父亲!他在那边!”寒洛辰指着主席台的另一侧。领主被几名卫兵保护着正在朝侧门方向移动,但他的身影在浓烟中时隐时现。,外面的民众冲了进来。,那是一群目光空洞、面容枯槁的普通人。他们中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也有半大的孩子,手里拿着棍棒、锄头和一切能找到的工具。他们的愤怒不需要口号,不需要呐喊,沉默就是最可怕的武器。卫兵们在这样的沉默面前节节败退,因为每一个卫兵都可能在这些面孔中看到自己的父亲、兄弟、邻居。,手里握着一根从脚手架上拆下来的铁管,脸上的表情他从未见过——那是一种被压到极限之后反弹的决绝。。几个人将他架上了竞技场中央尚未撤走的木制高台,用粗糙的麻绳将他绑在十字形的木架上。领主没有挣扎,也没有喊叫,他的目光扫过周围的人群,最后落在了女儿的方向。隔着火焰和浓烟,隔着疯狂和愤怒,他朝寒洛辰微微摇了摇头。,不要过来。。消息是跑过来的人带来的,他喊得声嘶力竭:“庄园里的人全抓了!一个都没跑掉!”,但她的眼睛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种近乎灼人的光芒。荆棘死死地拉着她的手臂,因为他知道一旦松手她会做什么——她会冲过去,冲向那些她无法对抗的人群,然后和她的父亲一样被绑在架子上。“放开我。”她说。“不行。”荆棘的声音斩钉截铁。“那是我父亲!”“你去了就是一起死!”

谦泽站在两个人中间,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但每一次得出的结论都是绝望的。出口被火封死了,竞技场被民众包围了,卫兵溃散了,国王逃走了,没有人会来救他们。

但他还是开口了。他冲到人群面前,站在那个绑着领主的高台下方,张开双臂,声嘶力竭地喊道:“住手!领主是被逼的!一切都是国王和神域的命令!他这些年一直在替你们挡着更多的压迫,你们不知道吗!”

有人推了他一把,他踉跄后退。有人朝他吐口水,有人骂他是领主的走狗。他不在乎。他继续说,声音盖过了火焰的爆裂声,盖过了人群的喧嚣,盖过了自己心脏剧烈的跳动。他说领主的难处,说国王的贪婪,说神域的无情,说他从小在沙城长大看到的一切。

荆棘也冲了过来,站在谦泽旁边,用他带着东方口音的声音大声为领主和寒洛辰辩护。他的言辞比谦泽更加锋利,直指问题的核心——你们烧死一个领主,国王会派下一个,下一个只会更坏。你们真正的敌人不是站在你们面前的这个人。

人群短暂地安静了一瞬。

但愤怒一旦被点燃,就像野火一样难以扑灭。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他们是一伙的!他们三个都是庄园里出来的!”然后那一瞬间的安静就被更大的喧嚣吞没了。谦泽被几只手同时抓住,有人用棍子砸在他的背上,疼痛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荆棘护在他身前,手臂上挨了一锄头,鲜血顺着手肘往下淌。

寒洛辰被几个人从背后架住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尖叫,她只是抬起头看着高台上被绑在十字架上的父亲。领主也看着她,父女两人的目光在火光中对视,隔着生与死的距离。

“不要……伤害她……”领主的声音嘶哑而虚弱,那是他被架上去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没有人理会他。

人群在竞技场中央搭起了一个简易的断头台——那是工地上用来切割石料的铡刀,被卸下来架在了两块巨石之间。粗糙,但足够致命。

谦泽的嗓子已经喊哑了。荆棘的左臂几乎抬不起来,鲜血沿着指尖滴落在地上。他们被人群挤在外围,眼睁睁地看着寒洛辰被推上了断头台。火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表情出奇地平静,那双浅蓝色的眼睛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不甘。

“对不起。”她朝谦泽和荆棘的方向说。声音很轻,但在那一瞬间,周围所有的嘈杂都仿佛消失了,只有这三个字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

铡刀落下。

谦泽的身体僵住了。他的眼睛看到了一切——刀锋下落的速度,颈骨断裂的声音,那颗金色的头颅从台上滚落,在火光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尘土里,浅蓝色的眼睛还睁着,像是在看着什么遥远的地方。但他拒绝相信。他的大脑拒绝处理这个画面,他的心脏拒绝接受这个事实。

荆棘发出一声嘶吼,那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某种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发出的嚎叫。他试图冲向断头台,但被数不清的手臂拦住了,推开了,按倒在地上。他的脸贴着滚烫的地面,眼睛里全是血丝,嘴里全是泥土和眼泪的味道。

“下一个!领主!”人群中有人高喊。

木架被推倒了,领主连同十字架一起摔在地上,然后被拖向断头台。民众的怒火还没有熄灭,反而因为第一滴血的刺激而更加高涨。没有人注意到,那个滚落在地的头颅旁边,金色的发丝正在微微发光。

也没有人注意到,竞技场上空的云层正在以不正常的速度汇聚。

领主的头被按在了铡刀下面。他的眼睛紧闭着,嘴唇翕动,似乎在默念着什么。然后,他睁开了眼睛,望向女儿尸身的方向,露出一个惨淡而温柔的笑容。

铡刀开始下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741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