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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377) "第5章 厂房地砖藏密道------------------------------------------“我在这盯了三年。”冯招娣把手电关掉，塞回口袋，“每个周末都来，跟他换两包烟，聊一会儿。他说章惊蛰失踪前那个月，也经常半夜在厂区里走动。”“他说过为什么？”“他说惊蛰在找东西。”冯招娣顿了一下，“老魏说他不知道找什么，但有一次惊蛰从井下上来，身上全是灰白色粉末，指甲缝里也嵌满了。老魏问他怎么回事，他说‘找到了’，然后第二天人就没了。”。他低头看着脚下那片灰白色的积水，水面映着他自己的影子，但影子的轮廓边缘被水波打散，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拽。“从哪下去？”他问。。门板是铁皮的，门轴锈死了一半，她侧身挤进去，章惊寒跟在后面。。不是那种空旷的冷，是那种被人遗弃太久、空气都不流动的冷。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玻璃瓶碎片和干涸的标签纸。章惊寒蹲下来捡起一张，上面的字迹褪得几乎看不清，只剩一个笔画模糊的“利”字。。她径直穿过厂房，走到最里面的一堵墙前。墙面上刷着一层白灰，但年代久了，白灰剥落的地方露出一片深褐色砖面。她伸手按住第三排第五块砖，用力往里推。，弹出一声闷响。，宽度刚够一个人侧身通过。缝隙后面没有光，只有一股凉飕飕的风，带着那种甜腥味涌出来。“你什么时候发现的？”章惊寒问。“去年冬天。”冯招娣侧身挤进裂缝，“我翻厂区旧档案，发现图纸上标注的‘废弃管道’有两条对不上号。一条在井下，一条在厂房正下方。井下的那条已经被水泥封死了，厂房下面这条，图纸上没画出口。”，伸手在黑暗中摸索了一下，打开一盏应急灯。灯是旧式的蓄电池灯，光线发黄，照出一段向下延伸的铁梯，铁梯表面锈迹斑斑，但上面没有灰质。“下去之前我跟你说清楚。”冯招娣站在梯子口，转过身看着章惊寒，“下面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完全清楚。我只知道三年前章惊蛰最后一次巡检，从这条通道下去过，然后他打电话给你说‘别来水厂’。”“你早就知道这条通道存在。”“对。”
“那你为什么等到今天才告诉我？”
冯招娣沉默了一下。
“因为去年冬天我下过一次。”她说，“走到一半就上来了。”
“你看见了什么？”
“我没看见。我听见了。”她盯着章惊寒的眼睛，“下面有人喊我的名字。声音跟惊蛰一模一样。”
铁梯在脚下发出细微的震颤。章惊寒低头看，梯子本身没动，震动是从梯子下面的深处传来的，像地下有一台很远的机器在运转。
“你当时是走了一段距离才听到的？”
“大概是下去第三十级的时候。”
“三十级。”
章惊寒跨上铁梯，踩到第三级的时候停住，回头看着冯招娣。
“我哥的声音是什么样的？”他问，“你听到的那个版本，是他说‘招娣，别下来’，还是他喊‘招娣，快下来’？”
冯招娣的瞳孔缩了一下。
“是‘招娣，快下来’。”她说，“语气很急，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所以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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