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120" ["articleid"]=> string(7) "729452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412) "第2章 村头造谣引公愤------------------------------------------,村头大喇叭就炸了。“乡亲们都来评评理啊!林建国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娶了我闺女,孩子都三岁了,现在翅膀硬了,在外头勾搭野女人,不想认我们刘家了!”。“他不但不管媳妇孩子,还打丈母娘,骂小舅子,连给亲戚救急的钱都不肯拿!这种陈世美,就该让全村人戳他的脊梁骨!”,已经有不少村民端着饭碗围了过来。,有人交头接耳。“林家小子平时闷不吭声的,真在外头有人了?”“谁知道呢。王桂香那张嘴是厉害,可刘梅都抱着孩子回娘家了,八成是真有事。”“男人有俩钱就变坏,他不是攒了八百块要承包鱼塘吗?”,搁前世,林建国早就慌了。,把存折双手递出去,还陪着笑说都是误会。,钱也没了。,他只低头给丫丫掖了掖衣角。,睡得不踏实,天快亮才在炕上睡沉。,又给大娘塞了两个鸡蛋。

葛大娘心善,压低声音劝他:“建国,王桂香闹得不像话。可你一个大男人,别硬碰硬,免得吃亏。”

“大娘,我心里有数。”林建国把院门从外头扣上,

“麻烦你帮我看会儿丫丫,我去镇上一趟。”

葛大娘一愣:“这时候你还去镇上?外头都快把你骂成啥样了。”

林建国看向村头方向,眼神沉静:“她想让全村看热闹,我就给全村看个明白。”

说完,他骑上那辆二八大杠,直奔镇上。

乡道坑坑洼洼,车轮压过干硬的黄土,颠得人手腕发麻。

林建国却骑得飞快。

他知道,王桂香现在闹得越凶,等证据拿出来,刘家的脸就摔得越狠。

前世这一天之后没多久,刘军的债主就找上门来,拿着一张欠条,说刘军在镇西旧磨坊赌钱欠了一千二。

王桂香哭着说林建国是姐夫,不帮就是逼死小舅子。

刘梅抱着丫丫跪在他面前,最后他卖了家里唯一一头猪,又借了高利钱才把窟窿堵上。

那张欠条的每一个字,他到死都记得。

镇西旧磨坊早就不磨粮了,门板歪着,外头挂着“修车补胎”的破牌子,里头却传出骰子撞碗的脆响。

林建国把自行车往墙边一支,推门进去。

屋里烟雾缭绕,几张桌子围着人。

见他进来,十几双眼睛齐刷刷看过来。

坐在最里面的赵三贵叼着烟,眯眼打量他:“哟,这不是林建国吗?你来干啥?你也想玩两把?”

林建国走过去,直接把一把椅子拉开坐下。

“我不玩。我找你拿刘军的欠条。”

屋里瞬间安静。

赵三贵脸色一变,烟灰掉在裤子上都没顾得拍:“什么欠条?我听不懂。”

林建国看着他,淡淡道:“前天晚上,刘军在这儿输了七百三,后来又借了五百,合起来一千二。欠条按了手印,夹在你左边抽屉那本蓝皮账本里。”

赵三贵猛地站起来。

周围几个混混也围过来。

“姓林的,你少在这儿胡说八道。”赵三贵压着火,

“我这是修车铺,哪来的赌债?”

“修车铺?”林建国扫了眼桌上的骰盅,

“要不要我现在去派出所喊人?听说最近镇上正抓投机倒把和聚众赌博,你这屋里的人,够不够凑一车?”

赵三贵脸上的横肉抽了抽。

八二年的乡镇,谁都怕派出所。

真被抓了,不光钱没了,人也得进去蹲。

他盯着林建国看了半晌,忽然把其他人挥开:“都滚外头去。”

人散了,屋里只剩他们两个。

赵三贵压低声音:“林建国,你到底想干啥?刘军欠钱,跟你有啥关系?”

“当然没关系。”林建国说,

“所以我来告诉你一句,刘军的债,以后别找到我门上。谁欠的,你找谁。”

赵三贵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他是你小舅子,你媳妇能不管?”

“很快就不是了。”林建国语气平静,

“欠条给我,我拿回村里用。刘军那一千二,你该找刘家找刘家,该报警报警,别来碰我和我女儿。”

赵三贵眯起眼:“我凭啥给你?”

林建国俯身,声音更低:“凭你这个窝子不干净。凭你收了刘军偷来的缝纫机票。也凭我知道你下午就打算带人去刘家堵门。”

赵三贵脸色彻底变了。

这事他谁都没说。

刘军借钱时拍胸脯,说姐夫有八百块存款,今天一准能还上。

赵三贵本来就打算晌午带人去刘家要钱,顺手把刘家那些破家什搬了。

眼前这个平时闷头干活的男人,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赵三贵心里发毛,硬撑着问:“你拿欠条回去,就能让他们还钱?”

“那是我的事。”林建国说,

“你把欠条给我,我不举报你这里。以后刘军再欠一万,也跟我没半点关系。”

赵三贵想了想,拉开抽屉,把蓝皮账本翻出来,果然从第三页夹出一张按着红手印的欠条。

他没立刻松手:“原件给你,我怎么要账?”

“你可以跟我一起回村。”林建国说,

“当着全村人的面认一遍。欠条我用完,你拿走。今天刘家不是要让全村评理吗?你这个债主,最该评。”

赵三贵眼睛亮了一下。

他也不是傻子。

刘家要是真从林建国手里抠不出钱,他就得逼刘家还。把事情闹开,刘军赖不掉。

“行。”赵三贵把欠条塞进怀里,

“我跟你走一趟。不过说好了,刘军那债,我不找你。”

“你敢找,我就敢报。”林建国站起身,

“别试。”

赵三贵被他这句噎住,骂了声晦气,还是叫了两个手下,跟着他出了门。

林建国骑车回村时,村头喇叭还在响。

王桂香哭得嗓子都哑了,却越骂越来劲。

“林建国不给钱,就是逼我儿子娶不上媳妇!他现在想一脚踹了我闺女,霸占孩子,大家说有没有天理!”

等林建国进村,路边已经站满人。

有人看见他身后跟着赵三贵,脸色都变了。

镇西赵三贵不是什么好人,村里人都知道他靠赌和放债吃饭。

这样的人跟着林建国回来,肯定不是小事。

林建国没有去村头,而是先回自家。

刚拐过土路,他脚步一顿。

自家院门口黑压压堵了一片人。

刘军站在最前头,手里拎着一把锄头,身后跟着十来个刘家亲戚。

有人扛扁担,有人拿铁锨,还有两个正蹲在他家门锁前,用铁丝撬锁。

王桂香叉着腰喊:“撬!今天林建国不拿钱,就搬他家的柜子,搬他的粮食,搬他的宅基地证!他欠我们刘家的!”

围观村民越聚越多,指指点点,等着看林建国怎么收场。

刘军一眼瞧见他,立刻抬起锄头,冲他咧嘴冷笑。

“姓林的,你回来得正好。不给钱,今天你家就别想剩下一件囫囵东西!”

林建国从自行车上下来。

他看了眼被撬得变形的门锁,又看了眼身后脸色阴沉的赵三贵。

然后,他慢慢笑了。

“好啊。”

他把自行车支好,声音不高,却让院门口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既然全村人都在,那咱们今天就把账,一笔一笔算明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7054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