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76031" ["articleid"]=> string(7) "729450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738) "第5章 婚嫁当日------------------------------------------,依制不铺排。但崔聿修递上去的仪注,礼部没敢改半个字。。只跪了三次。夫妻对拜时,尹临玥脊背挺直,膝盖触地无声。,嘴角微动。她跪得无可挑剔。他教的规矩,她学得很好。,尹临玥端着酒壶依次敬酒。长姐接过酒樽时小指在她手背上划了一下。她没有停步。,每一个微笑都恰到好处。。,右手垂在袖中,指尖贴着小臂内侧——那里绑着一根金簪。。不紧不慢,每一步都像量过。她松开簪子,坐直。。眼底一层极薄的微红。手里端着一只银壶,两只玉杯。,斟满。琥珀色的酒液在烛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合卺酒。大婚的规矩。”。他的手臂绕过她的。离得太近。“等等。”他声音很轻,“交杯酒,要看着孤的眼睛喝。这也是规矩。”。他的瞳孔里装的全是她。没有醉意,只有一种极深极亮的东西。,终于到手了,不急着拆。

“喝了。”

她一口一口地喝。酒是冰过的,辣。

他盯着她喉咙每一次吞咽的起伏,盯着她的唇被酒液浸湿后的光泽。

不是在看她,是在验收。她把空杯放在案上。他却没有放,把自己的酒杯举到她唇边。

“孤这杯,你也喝了。”

“这也是规矩?”

“这是孤的规矩。怎么,太庙你都跪了,这杯酒倒不敢喝?”

她低头,就着他的手喝。他的手臂箍在她臂弯里,她每咽一口就收紧一分。

她感觉到他的脉搏,跳得很快。

脸是平静的,话也还是那些话,但脉搏不会骗人。

她喝完最后一口。他把空杯放回案上,两只玉杯并排,杯沿几乎相碰,差一线。

他抬手。指尖落在她嘴角,蘸走一滴残酒,举到她眼前。

“又洒了。太庙那天你也洒了一滴。”

他把指尖送到她唇边。她张开嘴,舌尖碰到他的指尖,凉,辣,涩。

他没有收回手。指尖在她下唇上停了一瞬,然后顺着唇角慢慢滑到脸颊,又从脸颊滑到耳侧,沿着耳廓描下来。

指腹带着薄茧,刮过她的皮肤。

“抖什么?”他说,声音很轻,不是在问她,是在陈述一个他看见的事实,“孤碰你的脸,你就抖。”

她的脊背绷得更紧了。他没有等她的回答。指尖从耳侧滑到下颚,微微抬起她的脸。

烛光把她的脸切成两半,一半暖黄,一半阴翳。他看着这张脸,拇指在她的颧骨上轻轻刮了一下。

“今晚是你我的洞房。按规矩,你要说点什么。”

她抬眼看他。“殿下要妾说什么?”

“不是殿下。”他纠正她,“是夫君。”

她顿了一下。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

“怎么,太庙你都跪了,叫一声夫君倒叫不出口?”

“……夫君。”

“嗯。还有呢。”

“妾是夫君的人。生是东宫的人,死是东宫的魂。妾没有来处,夫君便是妾的来处。”

“还有一句。”

她沉默了片刻。太庙那天学的规矩,她全部都记得。

“出嫁从夫。夫者,天也。天不可违,夫不可逆。”

“这句你背得最熟。”他看着她,嘴角那道弧度慢慢加深,“在崇文阁孤没教过你这句。你自己看的。那书架上《女诫》第七篇,你翻过?”

她没有说话。

他松开她的下颚,退后一步,张开双臂。

“替孤更衣。”

不是圆房。是更衣。

尹临玥站起来。她替他解金冠。他的头发束得极紧,解冠时一根都不会散。然后解外袍。

她低头找系带,额头几乎贴着他的胸口。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腰侧,他的腹肌在她指尖下猛地一紧。她继续。中衣也要解。系带在领口。

她解开第一根,领口敞开,露出锁骨。

她的手指碰到他的皮肤。很烫。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她解开第二根。中衣敞开大半,露出一道旧伤,从锁骨斜到肋骨。

她把手悬在他胸口前。

他按住了她的手。五指扣在她手背上,力道比刚才更重。

她抬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底那层微红更深了。

他握着她的手,从自己胸口移开,放到她身侧。然后他自己动手,把敞开的中衣拉拢,遮住锁骨,遮住那道疤,遮住胸膛。

“不必了。”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背对着她。

“今夜你睡。孤还有折子要看。”

她站在原地。他碰她的嘴唇,碰她的脸颊,碰她的耳朵,碰她的下颚。

但她的身体,他不碰。她给他更衣,他叫停。她叫了他夫君,他叫停。

她说了出嫁从夫,他还是叫停。进一寸退半寸,每一步都算好了边界。

她不了解这个人。

她躺下,背对着他。把金簪压在枕下。

过了许久,她听见他起身。他停在她身后。他伸出手,指尖落在她后颈上,按了一下那道还没消退的红痕。

然后顺着发际线滑上去,穿过发丝,停在发顶。

他在摸她的头发,动作很轻。

摸了一下,又摸一下。

然后替她拉了拉被角。他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没有碰她,没有说话,只是坐着。

坐了很久。然后起身,走了。

她睁开眼。枕下,金簪还在。

天快亮时她起身,走到铜镜前。凤冠歪了,嫁衣皱了。

她取下凤冠,看见了旁边放着一只玉杯,杯底刻着“聿修”。

杯沿上有一道极淡的口脂印,不是她的。他把杯子留在这里。

她把玉杯放进妆奁最底层,和那根压弯了、却更韧的金簪放在一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687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