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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ing(3583) "第2章 海豚腹部刻着字------------------------------------------,但指尖刚碰到巴逐月肩膀就被弹开——巴逐月的手背浮现出青黑色血管,每条血管都在发光的汞液里映出来,从手腕一路蔓延到肘部。
他额头上的芯片纹路完全显现,是完整的十三芒星,每一个芒尖都在渗血。。它的金属化神经纤维像被某种力量压制住,锈蚀蔓延速度从每秒两毫米降到几乎静止。
巴逐月闭上眼睛,脑海里的声音不是海豚的声呐脉冲,而是韩九叔特有的嗓音,沙哑、急促,每个字都像是被烟草熏过的铁锈刮擦声:“逐月,听清楚了。
老子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1978年在落日海盆当测绘员。
那时候黑塔还没建起来,海底只有议会的旧基地,我们钻进去测绘地形,发现了一件该死的事——整个海盆是个倒扣的巨型穹顶。
穹顶里面埋着什么,没人知道,但所有钻头打下去三百米就停了。
不是钻不动,是被一种反作用力推出来。
议会当时派了三个院士下潜,他们回来后一句话都不说,第二天就下令把整个海盆划为禁区。”。
海豚大脑温度暴涨,汞液沸腾产生的气泡从颅骨缺口涌出来,每个气泡破裂时都带着一个残缺的音节。
他坚持不松手,韩九叔的声音继续响起:“我查到了一份档案,只有一次。
黑塔建立那年,有个叫陆沉渊的家伙调来当管理员,他带了一批特殊芯片,每一枚芯片里都封装着议会某个议员的完整脑波图。
那些芯片被埋在海盆底部三百米深处,像钉子一样钉在穹顶上,一百三十枚——这是议会覆灭前最后一道命令。
他们把自己的脑波钉在了穹顶下面,形成封印阵。”
“你猜他们封印的是什么?”
——那是肺癌晚期的声音,巴逐月在矿工诊所听过无数次。
声音里夹杂着汞蒸汽的嘶嘶声,然后继续:“他们封印的是议会大厦的倒影。
不,不是比喻。
那座大厦在陆地上被炸毁前,所有的意识数据——所有议员、所有系统、所有档案——被完整地传输到一个反物质镜像中。
镜像不在陆地上,在水下三千米。
黑塔在矿区开采的不是稀土,是镜像泄露的污染。
那些污染会侵蚀任何接触它的生命体,把它们的细胞一点点变成议会的神经突触。”
“你到底是什么?”。
海豚的大脑已经完全金属化,变成一块固态的铜绿色合金,合金表面是密密麻麻的星形纹路。
他的手还贴在合金上,掌心皮肤裂开,流出来的不是血,是汞,和那只海豚一模一样的汞。
,她手里的平板正疯狂报警:巴逐月体温39.7℃,血液汞浓度超标四百倍,心跳37次/分钟且仍在下降。
但巴逐月没有倒下,他的瞳孔在发生变化——虹膜深层的褐色正在褪去,露出底下的铜绿色基底,像是被污染很久之后才浮现出来的原生色泽。
“你的记忆被覆盖过。”
安娜的声音发干,“你刚才听到的话,我也听到了——通过监听器。
韩九叔说黑塔有一百三十枚议员芯片,全钉在海盆底部封印着镜像议会的穹顶。
但陆沉渊三年前处决你‘兄弟’时,从那人身上取回了一枚芯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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