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是这家公司现在看着真的很容易让人产生“老板会不会某天突然跑路”的担心。
走廊不宽，装修普通，练习室更没有想象中高级。林时宇站在门口看了几秒，身后突然出现一声：“后悔了？”
闵玧其靠在墙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眼下带着明显的困意。
“没有。”
“那你一直看什么？”
林时宇很诚实：“我在想，这里将来真的装得下很多人吗？”
闵玧其喝了口咖啡：“现在先考虑装不装得下我们。”
林时宇觉得很有道理。
练习室里已经有人。
郑号锡在跳舞，动作干净得让林时宇看了几秒就产生一种非常真实的压力。金南俊坐在角落里写东西，脚边放着几张揉皱的纸。金硕珍则完全不像准备练习的人，他蹲在地上翻塑料袋。
“你吃饭了吗？”
这是金硕珍对林时宇说的第一句话。
林时宇愣了一下：“还没有。”
金硕珍从袋子里拿出一个饭团：“给你。”
林时宇接过来：“康桑哈密达。”
“不客气。”金硕珍看了看他，又补了一句，“以后记得我对你的好。”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哥。”
“所以？”
“所以以后洗碗你来。”
林时宇低头看着手里的饭团。
突然觉得这顿饭可能有点贵。
金南俊在旁边笑出声。
郑号锡停下来擦汗：“哥，人家第一天来。”
金硕珍非常理直气壮：“所以更要早点建立团队规则。”
林时宇问：“这规则是公司定的吗？”
金硕珍：“我刚定的。”
“……”
林时宇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记忆里的BTS综艺那么吵了。
公司给他简单介绍了练习安排：声乐、舞蹈、体能、月末评价、创作课，每天时间排得满满当当。
林时宇看完以后问：“有休息日吗？”
工作人员沉默两秒：“理论上有。”
“实际上呢？”
“看表现。”
林时宇明白了。
没有。
随着第一天训练结束，他已经对未来成功付出的代价有了初步认识——腿疼、腰酸、想躺着。
郑号锡站在镜子前看着他：“再来一次。”
林时宇扶着膝盖：“刚才不是最后一次吗？”
“刚才是刚才最后一次。”
“那这次呢？”
“这次最后一次。”
林时宇看了眼旁边。
金南俊在喝水。
闵玧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下了。
金硕珍则非常自然地开始整理东西，明显准备逃离现场。
林时宇终于意识到：“为什么只有我？”
郑号锡笑得很温柔：“因为你的动作还能更好。”
这句话听起来像夸奖，身体完全感受不到。
音乐重新响起。
林时宇咬牙跟上动作。
第一遍，他慢了半拍。
第二遍，基本跟上。
第三遍，他突然感觉脑海里闪过一个舞台——蓝色灯光，镜头从侧面推进，有人在同一个拍点完成转身，肩膀、落脚、视线，细节异常清晰。
记忆回响。
林时宇愣了一瞬，身体已经下意识按照画面调整动作。
这一次，节奏完全对上了。
郑号锡的表情变了，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让音乐继续。
第四遍。
第五遍。
林时宇越来越顺。
并不是因为他突然获得了什么“神级舞蹈”，而是刚才那段未来舞台，让他提前看见了一个正确答案。
可看见答案，不代表身体能立刻做到。
肌肉会累，呼吸会乱，腿依然会疼。
所以等音乐停下时，林时宇直接躺在地上。
郑号锡低头看他：“累了？”
“没有。”
“那起来，再来一次。”
林时宇闭上眼：“哥，我突然觉得诚实是一种美德。”
郑号锡笑了：“那你累了吗？”
“非常累。”
“休息五分钟。”
“哥，你真好。”
“然后再来。”
林时宇觉得这个人以后一定很适合当舞蹈队长——因为他看起来像天使，下手像教官。
练习结束后，几个人一起回宿舍。
林时宇原本以为练习室已经很能体现公司创业初期的艰难，等进宿舍才发现，自己还是太年轻。
空间不大，东西很多，人更多。
几双鞋堆在门口，空气里混合着洗衣液、外卖和男生宿舍特有的某种无法具体形容的味道。
林时宇站了几秒。
金硕珍问：“怎么了？”
“没什么。”
“你表情不像没什么。”
林时宇想了想：“我只是突然很怀念自己房间。”
金南俊笑起来：“适应几天就好。”
闵玧其从后面经过：“别骗新人。”
金南俊：“哥。”
闵玧其：“我住这么久也没适应。”
林时宇越来越喜欢这个哥，至少诚实。
晚饭是简单外卖。
大家坐在一起吃东西，林时宇第一次真正了解几个人。
金南俊话不少，脑子转得很快，说起音乐时会突然进入另一个状态。
郑号锡平时比练习时好说话很多，甚至会主动给他夹菜，完全看不出一个小时前刚让他跳到怀疑人生。
金硕珍负责把所有严肃话题带歪。
至于闵玧其，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吃饭。
直到金南俊随口问：“时宇，你会写歌？”
闵玧其抬头了。
林时宇点头：“会一点。”
金硕珍立刻问：“你妈觉得不错？”
林时宇愣住：“你怎么知道？”
“公司都传开了。”
林时宇：“……”
他没想到自己加入公司第一天，人生代表作居然是“我妈觉得我不错”。
闵玧其倒没笑，只问：“写什么？”
“什么都试过。”
“Hip-hop？”
“一点。”
“旋律？”
“多一点。”
“编曲？”
“正在学。”
闵玧其看了他几秒：“明天带东西来。”
金硕珍立刻插话：“呀，你别吓他。人家第一天。”
闵玧其低头继续吃饭：“只是听一下。”
林时宇倒没紧张，反而有点期待。
因为刚才提到“写歌”两个字时，脑海深处又有东西动了一下——不是完整歌曲，只有几个模糊画面：花瓣、海边、奔跑的少年，还有一句听不清的旋律。
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记忆回响正在慢慢打开，只不过现在的他还抓不住。
晚上准备睡觉时，林时宇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忽然听见旁边有人问：“睡了吗？”
是金南俊。
“还没。”
“第一天怎么样？”
林时宇想了想：“比我想象中累。”
“后悔吗？”
“不后悔。”
房间安静了几秒。
林时宇又补了一句：“就是公司真的有点小。”
金南俊在黑暗里笑了：“我第一次来也这么想。”
“然后呢？”
“然后习惯了。”
林时宇翻了个身：“哥，你觉得我们会成功吗？”
这一次，金南俊沉默得更久。
“我不知道。”他回答得很诚实，“但我想试试。”
林时宇没有说话。
黑暗里，记忆再次浮现——巨大的舞台，紫色灯海，无数人一起喊着他们的名字。
他明明知道某个版本的未来，却也清楚，现在已经不一样了。
少了两个人，多了一个自己。
很多歌还会不会出现？BTS还会不会成为原来的BTS？
他不知道。
可奇怪的是，他并不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未来如果完全一样，那重生还有什么意思？
第二天早上，林时宇被金硕珍叫醒。
“忙内，起床。”
林时宇睁开眼：“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最小。”
“我们什么时候决定我是忙内的？”
“昨天。”
“谁决定的？”
“出生日期。”
林时宇无法反驳。
他第一次发现，重生最大的缺点不是重新长大，而是重新当一次忙内——而且还是五个哥哥的忙内。"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60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