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67765" ["articleid"]=> string(7) "729342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4841) "第5章 旧宅残痕------------------------------------------,万家灯火次第亮起。,睿王府的一辆普通青布马车悄悄驶出侧门,没有王府标识,混在络绎不绝的市井车流里,毫不起眼。苏砚辞一身素色便衣,坐在马车内侧,指尖依旧攥着那半块松纹玉佩,玉佩被掌心捂得温热。,沉默寡言,行事稳妥。按照王爷吩咐,并不直接驶入状元府正门,而是绕到府邸后侧僻静的街巷。,停靠在一处老树的阴影之下。隔着一重重院墙,状元府里面灯火璀璨,丝竹乐曲、宾客的说笑声一阵阵飘出来,热闹喧嚣,与墙外清冷街巷,恍若两个世界。“姑娘,只能到这里。”护卫压低声音,“府内守卫密布,墙头都有巡逻护卫,我们不能再靠近。”,抬眼望向那座朱楼画栋的府邸。。,苏明薇身为庶女,处处谨小慎微,仰人鼻息。苏家倾覆,她非但没有半分悲痛,反而顺势攀附靖侯,嫁入状元府,一身锦绣珠翠,享尽世人艳羡的富贵。而真正的苏家嫡女,却在千里之外的流放之地,挣扎于生死边缘。,苏砚辞心口泛起一阵寒凉。,宴饮之声不绝于耳。宾客举杯寒暄,句句皆是奉承李阁老与靖侯府的话语。偶尔有几句零碎闲谈,顺着晚风飘到墙外。“苏家旧宅至今还封着,听说里面还有不少旧物……”“苏衡一案早已尘埃落定,还提这些做什么,小心祸从口出。”“听说苏夫人那边,还在派人盯着苏府旧址,生怕有什么东西流出来。”,便是苏明薇。,她始终没有放下苏府旧宅。

只是几句话,便印证了心中猜想。苏明薇一直派人看守旧宅,就是怕父亲遗留的证据重见天日,打碎她得来不易的安稳。

“那一位失踪的苏府幕僚,可有传闻?”又有一名宾客低声发问。

“早已销声匿迹,三年杳无音信,多半早就死在乱世之中了。”

听到这句话,苏砚辞心口微微一沉。

若是那位幕僚已经身死,那另外半册密账,便会彻底下落不明。想要翻案,难度又凭空大上数倍。

再往下听,尽是官场应酬吹捧,再也没有有用的线索。府中巡逻护卫,已经开始往院墙外侧巡查,再停留下去,极易暴露行踪。

“我们回去。”苏砚辞放下车帘,轻声吩咐。

马车调转方向,离开状元府外围。归途之中,苏砚辞靠在车厢壁上,闭着眼静静思索。

如今两条线索,其一苏府旧宅,被官府封锁,又有苏明薇暗中派人盯守;其二旧幕僚生死未知,踪迹全无。

想要拿到藏在苏府旧宅的那半册密账,硬闯万万不可。必须寻一个夜色掩护,避开官差的轮班间隙,伺机潜入。

马车驶回睿王府偏院。

谢珩渊正站在院中廊下等候,手中提着一盏微光摇曳的纱灯,清冷灯光落在他身上。见她归来,抬眸看向她:“可有收获?”

苏砚辞把方才墙外听到的闲谈,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苏明薇紧盯苏府旧宅。幕僚生死不明。”谢珩渊指尖摩挲灯柄,眉头微敛,“苏府旧址看守的衙役,每两刻钟轮换一次,后墙有一处坍塌的老院墙,是守卫相对薄弱之地。可即便如此,依旧危机重重。”

“我想去一趟。”苏砚辞抬眼,目光坚定,“那是唯一能拿到半册密账的地方,我不能一直坐在这里等待。”

谢珩渊沉默片刻,灯火映在他深邃眼底。他不是不明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可苏砚辞一旦出事,所有谋划便会化为泡影。

“今夜不行。”他缓缓摇头,“今夜状元府大宴,城中巡逻兵力加倍,各处街巷搜查严密。再过两日,我会摸清守卫换班全部时辰,给你安排一身杂役服饰,由心腹暗中在外接应。”

他顿了顿,语气添了几分郑重:“记住,只取密账,不可贪恋其他,一旦察觉异样,立刻撤离,密账可以再寻,你的性命只有一次。”

苏砚辞心中一暖。

谢珩渊习惯权衡利弊,可此刻言语之间,并不全然是算计,藏着几分真切的顾虑。她轻轻颔首:“我记下了。”

夜深人静,小院四下寂静无声。

苏砚辞独自站在院中的石阶之上,抬眼望向沉沉夜色。远方的方向,便是苏府旧宅。那座承载她年少回忆,又被大火焚烧殆尽的故园,残垣断壁之下,埋藏着洗刷苏家冤屈的希望,也埋藏着无数凶险。

三年流放,千难万险她都熬过来了。这一次,她一定要回去。

晚风卷起落叶,轻轻擦过阶前。棋局已经铺开,棋子已然落定,接下来,便是奔赴那片满目疮痍的旧宅残痕。"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397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