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枚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瞳孔中流转着紫色的光芒。
“这是‘破妄令’。”墨渊将令牌递给缈明美，“它能让你在集体潜意识海中保持清醒。但记住，你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三个时辰后，令牌会失效，你将永远迷失在潜意识海中。”
缈明美接过令牌，感受到令牌中蕴含的古老力量。她将令牌贴在眉心，瞬间感受到无数声音在脑海中回荡——那是千万修士的执念、欲望、恐惧，像潮水般涌来。
“我该怎么做？”缈明美问道。
墨渊指向道场中央的炼成阵。那个阵法由九十九枚灵石组成，每一枚灵石都刻着不同的符文。阵眼处，一枚拳头大小的紫色晶石悬浮着，散发着幽幽光芒。
“这是通往集体潜意识海的入口。”墨渊说，“我会用‘须弥山王掌’为你打开通道。但你要记住，在潜意识海中，你看到的一切都是真实的——那些残念会化作你内心最深的恐惧，你必须面对它们。”
缈明美深吸一口气，走到炼成阵中央。她盘膝坐下，双手结印，将“紫气东来诀”运转到极致。体内的灵力如丝线般缠绕，与阵法的符文共振。
墨渊站在阵眼处，双手缓缓抬起。他的手掌泛起金色光芒，虚空中传来雷鸣般的声响。
“须弥山王掌——开！”
墨渊一掌拍出，掌印化作金色巨山，轰然砸向阵眼。紫色晶石剧烈震动，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涌出无尽的黑暗，像是一张巨口，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缈明美感到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意识开始下沉。她看见道场的屋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星空。星星在旋转，汇聚成一条银河，而银河的尽头，是一片混沌的海洋。
那是集体潜意识海。
她的身体坠入海洋，瞬间被无数气泡包围。每个气泡都映着一个修士的记忆——有人在修炼中走火入魔，有人在战斗中陨落，有人在爱情中迷失，有人在仇恨中沉沦。
缈明美闭上眼睛，任由意识下沉。她感到自己穿过一层层记忆的屏障，那些记忆像刀片一样割裂她的灵魂。她听见无数声音在耳边低语：
“救救我……”
“你毁了我的人生……”
“你不该存在……”
“你的救赎是假的……”
缈明美咬紧牙关，强忍着灵魂的剧痛。她睁开眼，看见前方出现一座巨大的宫殿。宫殿由白玉砌成，表面刻满符文，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那就是系统的核心。
她向宫殿游去，但每前进一寸，周围的压力就增大一分。那些残念化作实体，像触手般缠绕她的四肢，试图将她拖入深渊。
“滚开！”缈明美低吼一声，运转“须弥山王掌”的心法。她的手掌泛起金光，一掌拍出，将那些残念震碎。
残念破碎后化作光点，汇聚成一道人影。那人影渐渐凝实，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沈无垢。
“缈明美。”沈无垢的声音冰冷，“你毁了我的人生，还想利用我？”
缈明美瞳孔一缩。她看见沈无垢的双眼布满血丝，脸上满是伤痕，身上穿着破烂的修士服。他不再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天命之子，而是被命运抛弃的废人。
“我不是……”缈明美想解释，却被沈无垢打断。
“你救了我，却让我失去一切。”沈无垢冷笑，“你的救赎，不过是自私的借口。你想弥补前世的罪孽，却让我替你承担代价。”
缈明美感到胸口一阵刺痛。她知道沈无垢说的是事实——她救了他，却毁了他的人生。这种救赎，真的有意义吗？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无垢的眼中闪过一抹讥讽：“你不敢面对真相，对吧？你的系统不是救世，而是毁灭。你每救一人，就有一人被你拖入深渊。”
缈明美握紧拳头，指甲嵌入掌心。她想起墨渊的话——在潜意识海中，残念会化作她内心最深的恐惧。她最恐惧的，就是自己的救赎是错的。
“不。"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358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