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让她出来。”
缈明美抬手，紫气东来诀催动。一道紫色的光芒冲天而起，搅动了深睡层的梦境法则。整个矿场开始震颤，那些束缚矿工的炼成阵出现了裂痕。
“大胆！”
一声冷喝从宫殿中传出。白芷的身影出现在宫殿顶端，她身穿白色长裙，面容绝美，但眼神却冰冷如霜。
“缈明美，你终于来了。”白芷嘴角勾起一抹笑，“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躲藏。”
“我没躲。”缈明美直视她，“我只是在想，该怎么粉碎你的阴谋。”
白芷轻笑：“阴谋？我这是救赎。这些凡人，他们活着也是浪费天地灵气。将他们炼成贤者石，至少还能为梦境界做贡献。”
“放屁！”沈无垢怒道，“你这是草菅人命！”
“草菅人命？”白芷摇头，“你们不懂。完美修士的追求，就是让一切达到极致。这些残缺的灵魂，只有在被炼化后，才能成为完美的存在。”
缈明美眯起眼：“所以，你的‘永恒梦乡’计划，就是将整个清醒界都炼成贤者石？”
“聪明。”白芷鼓掌，“不愧是前世灭世魔尊。没错，清醒界就是最大的矿场。那些凡人，那些低阶修士，他们的灵魂都是上等的原料。只要将他们全部炼化，我就能创造出一个完美的永恒梦乡。”
“你疯了。”缈明美冷声。
“疯？”白芷笑了，“我只是比你们看得更远。修仙的本质是什么？是追求完美。既然天地不完美，那我就亲手创造完美。这有什么错？”
缈明美没有回答。她转头看向那些矿工，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系统，显示可救赎人数。”
系统提示：“当前矿场共有三千七百二十一名矿工，全部可救赎。警告：救赎全部矿工，将导致修为归零。”
缈明美深吸一口气。
“那就归零吧。”
她抬手，玄黄造化丹诀全力运转。金色的丹气化作漫天光雨，洒向每一个矿工。那些束缚他们的炼成阵开始崩裂，他们的灵魂开始恢复。
但缈明美的修为也在急剧下降——筑基初期、练气巅峰、练气中期……
“你疯了！”沈无垢冲过来想要阻止她，“你会变成废人的！”
“废人又如何？”缈明美嘴角渗出血丝，“至少，我救下了他们。”
白芷脸色变了：“你竟然敢破坏我的矿场！”
她抬手，周天星斗阵启动。无数星辰从天而降，化作一道道锁链，向缈明美缠绕而来。
“小心！”沈无垢挡在她面前，却被锁链击中，整个人飞了出去。
缈明美咬牙，须弥山王掌催动。她前世修炼过这门掌法，虽然今生修为不足，但凭借记忆，她勉强凝聚出一道掌印。
“轰——”
掌印与锁链碰撞，爆发出剧烈的冲击波。整个矿场剧烈震颤，那些刚刚恢复的矿工们惊恐地四散奔逃。
白芷冷笑：“你以为你能阻止我？你的修为已经跌落到练气初期，连最普通的法术都施展不出来。”
缈明美没有回答。她单膝跪地，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系统提示不断闪烁：“修为倒退至练气初期，警告：继续施救将导致修为归零。”
“够了。”沈无垢挣扎着爬起来，“别再救了，你会死的。”
“死？”缈明美笑了，“我前世就死过一次。这一世，我不想再后悔。”
她站起身，看向白芷：“你说追求完美，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完美？”
白芷一愣。
“完美的境界？完美的肉身？还是完美的灵魂？”缈明美一步步向前，“那些被你炼化的凡人，他们也有家人，有梦想，有未完成的遗憾。你凭什么替他们决定什么是完美？”
“我……”
“你不懂。”缈明美打断她，“真正的完美，不是抹除残缺，而是接纳残缺。就像那些矿工，他们的灵魂虽然破碎，但正是这些破碎，让他们成为独一无二的存在。”
白芷脸色铁青：“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缈明美抬手，指向天空，“你看，这片深睡层的天空，它也不是完美的。但正是那些裂痕，让星光透了进来。”
白芷抬头，果然看到天空中出现了无数裂痕。那些裂痕中，有星光洒落，照亮了矿场的每一个角落。
“这是……”白芷瞳孔骤缩。
“这是你的梦境。”缈明美说，“你的梦境之所以会裂开，是因为你的内心也在挣扎。你追求完美，但你的内心深处，其实也渴望接纳残缺。”
“闭嘴！”
白芷怒吼，周天星斗阵全力运转。无数星辰化作利刃，向缈明美刺来。
但缈明美没有躲避。她闭上眼睛，紫气东来诀催动到极致。她的意识开始下沉，穿过深睡层，进入集体潜意识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358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