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昀两仪的脑子炸开了。
他想起柳言溪离开时的表情——那张平日里温和慈祥的脸上，分明闪过一丝……愧疚？
愧疚？
为什么会愧疚？
“你……你到底是谁？”昀两仪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些？”
“我是创世余烬的碎片。”丹药的声音突然变得庄严，“我能感知一切与我相关的因果。你的师尊，她不是想杀你，而是想通过杀我来阻止我的觉醒。”
“阻止你觉醒？”
“对。”丹药的语气变得凝重，“我的存在，会打破丹道的平衡。一旦我完全觉醒，整个大荒东洲的丹道体系都会崩塌。而她——你的师尊，她选择牺牲你，来维持这个平衡。”
昀两仪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起了三年前的那个雨夜，柳言溪站在他面前，温和地说：“孩子，你的灵根虽然驳杂，但我看得出，你有一颗执着的心。跟我学丹道吧，我会让你成为最好的丹师。”
那时的他，感动得热泪盈眶。
可现在……
“你不会是在骗我吧？”昀两仪盯着紫府里那颗红色的丹药，“你只是想利用我，对不对？”
“利用你？”丹药笑了，“我确实需要你，但我不需要骗你。你刚才不是感觉到了吗？你的灵根被淬炼了，你的修为提升了。这就是我给你的回报。”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活下去。”丹药的声音突然变得真诚，“我不甘心被当作异端销毁。我想证明，我存在的意义，不是毁灭，而是进化。”
“进化？”
“对。”丹药的语气变得狂热，“丹道已经停滞了数千年。修士们被所谓的正统束缚，不敢越雷池一步。而我——我能打破这个桎梏。我能让每一个修士都找到属于自己的道。”
“可师尊说，你会吞噬修士的认知……”
“那些都是偏见！”丹药愤怒地打断了他，“我确实会吞噬认知，但那不是吞噬，而是融合。我融合你的认知，你融合我的力量。这是共生，不是寄生。”
昀两仪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团浆糊，理不清这些混乱的信息。
一方面，柳言溪是他的恩师，三年来对他关怀备至；另一方面，这颗丹药确实帮了他，不仅淬炼了他的灵根，还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你必须做出选择。”丹药的声音变得低沉，“你的师尊已经去叫长老了。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到时候，他们会用更厉害的符箓销毁我，而你——你也会被当做异端一起抹杀。”
“你说什么？”
“你以为他们只会销毁我吗？”丹药冷笑，“你的紫府里有我，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在他们眼里，你已经不是那个废柴弟子了，而是一个被丹灵寄生的怪物。”
昀两仪的心猛地一沉。
他突然意识到，丹药说得对。
柳言溪刚才离开时，确实说要去叫长老。而太初丹宗对丹灵寄生的修士，向来只有一个处理方式——杀无赦。
“我……我该怎么办？”昀两仪的声音有些发颤。
“让我出手。”丹药的声音变得坚定，“你现在的实力太弱，根本挡不住他们。但如果你让我出手，我可以窃取他们的认知，将他们的修为化为己用。”
“窃取认知？”
“对。”丹药的语气变得冰冷，“只要他们对你产生‘认知’——无论是憎恨、嫉妒还是崇拜，我都能顺着这股认知之力，侵入他们的识海，将他们的修为吞噬。”
“这……这太危险了！”昀两仪惊恐地说，“万一你失控了呢？”
“我不会失控。”丹药的声音变得温柔，“我们是共生关系。你死了，我也活不了。所以，我不会害你。”
“可……”
“没有可是了。”丹药打断了他，“你听听，外面是不是有脚步声？”
昀两仪竖起耳朵，果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丹房外传来。
“三个人。”丹药说，“一个丹演万象境，两个丹生九窍境。你的师尊，果然是去叫长老了。”
昀两仪的心跳得飞快。
他感觉自己的手心全是汗，后背也湿透了。怎么办？真的要相信这颗丹药吗？
“相信我。”丹药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诚恳，“我不会害你。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命就是我的命。”
“可是……”
“来不及了。”丹药的声音变得急促，“他们已经到门口了。你只需要做一件事——看着他们的眼睛，让他们对你产生‘认知’。剩下的，交给我。”
吱呀——
丹房的门被推开了。
柳言溪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三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他们的目光如刀，死死锁在昀两仪身上。
“两仪。”柳言溪的声音有些沙哑，“为师……对不起你。”
“言溪，别说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355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