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59966" ["articleid"]=> string(7) "729214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4章" ["content"]=> string(3726) "他不是交警,不是救援人员,他只是恰好有一双能看透混乱的眼睛。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又快又猛,好像不是在给我自己跳,是在为他而跳。

前排车流在慢慢往前挪。前面的车动了,后面的车也跟着启动。我两手握着方向盘,跟着前方车辆一点一点往前移动,同时眼睛一直盯着窗外,在缓慢流动的车影中寻找那个身影。

车快到他身边的时候,我看到他转过身,朝车的方向走来。

红色的尾灯像一条苏醒的河,一寸一寸地往前淌。而他是唯一逆流的人。

我看着他一步步走近,心跳忽然变得很安静。不同于之前为他心动时的紧张,而是感到了一种踏实——就像他把手按在我手背上说“别慌,有我在”的时候,就像他在凌晨四点的急诊室走廊里递给我热乎乎的关东煮的时候。好像这个人做任何事都是这样的,不多说,不少做,每一次出现都恰好在最需要的时候。

他在车外站定,伸手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车内顶灯亮起的瞬间,他的脸被暖黄色的光照亮——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的呼吸比平时略快一些,胸口微微起伏,但表情还是那副表情,平静、克制,好像刚才徒手梳理了一条高架的车流只是举手之劳,而走回这辆车旁边,才是他今晚真正要做的事。

陆时序上车后,我发动车子,驶出高架。导航上剩余的路线很短——从匝道下去,拐两个弯就到了。

但对我来说,这段距离并不短,因为此时此刻我的胃已经不是在咕噜叫了,是在疼。那种拧着的疼,从胃部正中央往四面八方辐射,像有人拿一根很钝的针在里面一下一下地戳。每踩一次刹车,那个针就跟着车身的震动往深处钻一截。我咬紧后槽牙,把方向盘握得比平时紧了一倍,脚下不自觉地把油门踩得越来越深。

车速表指针从四十跳到六十,从六十跳到八十。高架匝道限速四十,我降了速也还有六十。前面有个红灯,我差点没刹住。

陆时序在副驾驶上侧过头,看了我一眼。他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看起了那家馄饨店的小程序。

“你想吃什么馅的馄饨?一会儿要打包吗?”

“要个虾仁馄饨就行了,但为什么要打包?”我不解地反问,视线没有离开前方。马上要拐进停车场了,停车场入口有个特别窄的拐角,我上次开我爸的车就是在这种位置蹭掉了一块漆。

“刚才堵车耽搁了那么久,现在你又开这么快,我在想你是不是有什么急事赶着回家。”

我把方向盘往左打满,车子稳稳地拐进了停车场。“就是太饿了。”停好车,熄了火,我才松了一口气,也终于有勇气说真话了,“今天一整天只吃了一个包子。”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发动机熄火之后,唯一的声音是暖风系统残余的呼呼声和外面停车场里偶尔驶过的车辆声。

“你是说,你给一大堆人做了两顿饭,”陆时序的声音从副驾驶上传过来,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在做一道不太理解的数学题,“而自己只吃了一个包子?”

他总结得非常精准。精准到我无言以对。

我拉开车门,下车。停车场的地面不太平,有一个小坑,我踩上去的时候脚崴了一下,赶紧扶住车门。冷风扑面而来,馄饨店的红色招牌就在停车场对面,隔着一条窄窄的人行道,门口冒着白汽,玻璃窗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水雾。透过那层水雾,能看到里面暖黄色的灯光和模糊的人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288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