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55729" ["articleid"]=> string(7) "72917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3788) "第4章 无名先生------------------------------------------,赵峰带着小陈来到闻楚和程铮的住址——城东一个老旧小区的顶层,两室一厅,家具简单。,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睡衣,头发乱糟糟的,看起来像是一夜没睡。他三十五六岁,戴着一副厚框眼镜,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但眼神却有些涣散。“你们是......警察?”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疲惫的平静。“市局刑侦支队的。”赵峰出示了一下证件,“程铮先生,关于沈清如的案子,我们需要找你了解一些情况。”,侧身把他们让进屋。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沓信纸,笔筒里插着几支钢笔,桌上还有一封尚未写完的信。,信的开头写着:“亲爱的清如,今晚你的声音很疲惫,我猜你大概是感冒了......”,没有去掩盖,只是平静地坐回沙发上。“你们想问什么,问吧。”“你认识沈清如吗?”“认识。”程铮说,“我是她的听众。”“仅此而已?”,然后说:“我给她写过信。”“写的什么内容?”“没什么特别的。”程铮垂下眼睛,“就是听节目的感受。我喜欢她读诗的声音,喜欢她说话的方式。她说她喜欢秋天的枫叶,我就给每封信里都夹一片。”,语气平静得有些不正常——既不像一个仰慕者,也不像一个被指控者,更像是在谈论一件和自己无关的旧事。
“你知道写信的人是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三个月前。”程铮说,“我偶然在电台官网上看到她的照片,认出了她。但我没有告诉她。”
“为什么?”
“因为那样就破坏了......”他顿了顿,“我们之间的默契。”
“你们之间有什么默契?”
程铮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动摇。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旁边的林深一直沉默着,此刻突然开口:“程先生,昨晚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之间,你在哪里?”
程铮的瞳孔微微收缩:“我......在家。”
“有人能证明吗?”
“没有。”他说,“我妻子昨晚出去了,我一个人在家。”
“你在做什么?”
“写信。”程铮指了指茶几上未写完的那封信,“写到一半,写不下去了。”
林深走到茶几前,拿起那封未写完的信。目光扫过那些字迹,他的眉頭微微动了一下。
这封信很干净,没有任何情绪的颜色。
“我能看看你写给沈清如的其他信吗?”
程铮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了卧室,拿出一个铁盒。打开盒盖,里面整齐地码着十几封信,每一封都用信封装好,封口没有粘上,里面夹着一片枫叶书签。
林深一封一封地看。每一封信的笔迹都工整克制,措辞温文尔雅,像是在和一位老友聊天。但当他拿起第十封信的时候,他停住了。
“这封信的日期不对。”
程铮一愣:“什么?”
“你写这封信,是三个月前。”林深说,“但这封信里提到的事情——‘那天晚上大雨,你在节目里读了一首关于雨的诗,我很想你知道,那首诗的作者,就站在雨中’——这个场景,应该发生在五年前。”
审讯室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程铮的脸色变了。他没有说话,手却不由自主地攥紧了睡衣的下摆。
“程先生,”赵峰的声音冷了下来,“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给沈清如写信的?”
程铮低下头,沉默了很久。当他再抬起头时,眼睛里带着一种奇怪的明亮——那是一个坦白了某种秘密的人才會有的一种释然。
“十年。”他说,“我给沈清如写信,整整十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231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