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赵峰一愣。
“是用血。”林深说，“死者的血。”
赵峰皱眉：“你确定？”
“颜色和气味，”林深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能分辨得出。而且，写这些字的，是死者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
“因为这些字很稳，笔画流畅，没有任何犹豫。”林深说着，指了指最后一个“吗”字，“你看这里，最后一笔有个自然的提拉，像是写完后还满意地欣赏了一下。如果是被强迫写的，笔迹会僵硬得多。”
赵峰凑近看了看，发现确实如林深所说。他招手叫来技术科的人：“检查一下那些字，看是不是血迹，比对一下是不是死者的血。”
小刘应了一声，开始工作。
林深继续环顾房间，最后在门口停住了脚步。他转过身，看向直播室内部的某個角落，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怎么了？”赵峰注意到了他的变化。
“这里，”林深指着门框内侧的一个小点，“有人在这里站了很久。”
赵峰走过去，仔细看了看。门框内侧有一个非常浅的印记，像是什么东西反复摩擦留下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不会注意到。
“你怎么知道有人站了很久？”
“因为这个印记不是一次留下的，”林深说，“它是反复摩擦的痕迹，而且不是第一现场形成的——它被后来的一些灰尘覆盖了。说明在死亡事件发生之前，就有人在这个位置长时间站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个人的情绪很复杂。有不舍，有愧疚，还有一种——”
他停下来，皱起了眉头。
“还有什么？”赵峰追问。
“还有一种期待。”林深说，“像是在等待什么事情发生。”
赵峰沉默了。他注意到林深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十分肯定，就像他真的能“看到”那些情绪一样。
就在气氛变得有些微妙时，小陈匆匆跑进来：“赵队！有突破了！我们破解了死者的手机密码，发现了最后一条未发出消息的完整内容！”
“什么内容？”
小陈的表情有些古怪：“她写的是，‘哥哥，对不起，我已经数到第十七个了，我要去找他了。’”
赵峰和林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第十七个，”林深低声重复，“她是在数什么？”
“谎言。”赵峰答道，“她裙摆上的字说，‘当我数到第十七个谎言’。她是在数谎言。”
“谁是那个‘他’？”林深问，“她在等谁？”
赵峰没有回答。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技术科的电话：“给我查沈清如的社会关系，尤其是她最近频繁联系的人，还有她的亲属，特别是有没有哥哥。”
挂了电话，他转向林深，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还感觉到了什么？”
“房间里还有一个人。”林深说，“在沈清如死之前，这个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男的女的？”
“女性的可能性更大，”林深闭上眼睛，“情绪很复杂，有愤怒，有悲伤，还有一种强烈的占有欲。但......”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那种占有欲，不是针对沈清如的，而是针对——”
他停下来，目光落在操作台上的话筒上。
“是针对那档节目。”
赵峰正要说什么，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变得紧绷，“有访客记录？昨天晚上十一点之后？谁？”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赵峰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复杂，最后归于沉默。
他挂了电话，看向林深：“昨天晚上十一点十五分，有一个女人到访电台，说要找沈清如。访客登记显示，她的名字叫——”
他顿了顿，像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要说的话。
“叫闻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231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