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毅考了680，你是多少？”
“我查了，450。”
最后这条消息是我发的。
班级群里瞬间安静了。
过了大概十秒，赵毅私聊我：“周明，450？就这？”
我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我680，你450，好意思跟我吵？”
我还是没回。
然后他直接发了条朋友圈：“那谁考了450，就这还敢跟我装，笑死。”
配图是他680分的成绩截图。
下面立刻一堆人点赞评论。
我翻了个身，继续睡。
系统突然说：“宿主，直播间观众已经跌破100万。”
“哦。”
“系统提示：如果观众跌破80万，系统将自动触发惩罚机制。”
“什么机制？”
“强制开启初级任务，并扣除积分1000点。”
“随便。”
系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宿主，您是我见过最……”
“最什么？”
“最不按套路出牌的。”
我笑了一声：“多谢夸奖。”
然后我就睡着了。
睡梦中，我好像又看到了上辈子的事。那会儿我也是这么拼命，为了高分为了好大学为了好工作，拼得连命都不要了。结果呢？还不是躺在工位上，手抖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这辈子，我真的不想再卷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手机突然响了。
我摸过来一看，是柳如烟。
“喂？”
“周明，你查分了？”
“查了。”
“多少？”
“450。”
电话那头沉默了。
“450？”柳如烟的声音有点不可思议，“我记得你平时模拟都考五百多啊。”
“发挥失常。”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上什么大学啊。”
“专科。”
“专科？”
“技校。”
“什么？”
我打了个哈欠：“我报了市里的职业技术学院，学计算机。”
柳如烟那边彻底沉默了。
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我不理解但我大为震撼”
“450分去职业技术学院？”
“这兄弟是真想得开”
“不是装的是真佛系了”
“我觉得他这样挺好的”
“所以不内卷才是人生真谛吗”
过了很久，柳如烟才开口：“你真的决定了？”
“决定了。”
“那……我也报那个学校。”
我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也报那个学校。”
“你考了多少分？”
“683。”
“……你有病吧？”
“没病。”柳如烟的声音很平静，“我跟我爸说过了，他说支持我的决定。”
“你爸支持你放弃清华北大去职业技术学院？”
“他说有本事的人到哪里都发光。”
我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们有钱人真会玩。”
柳如烟笑了一声：“彼此彼此。”
挂了电话，我发现弹幕疯了。
“卧槽！校花要陪他去专科？”
“这是什么神仙剧情？”
“学霸跟学渣的爱情故事？”
“不是，683去专科？这是什么操作？”
“我酸了，我真的酸了”
“兄弟你上辈子是救了地球吧？”
我没理弹幕，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
但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我妈。
“周明！你查分了吗？”
“查了。”
“多少？”
“450。”
“多少？”
“450。”
“……”我听到我妈深吸一口气，“那你还考什么大学？”
“我报了我们市职业技术学院。”
“什么？”
“计算机专业。”
“……”
“妈，你别生气。”
“我不生气，我气什么？你考了450分，我能气什么？”
“妈……”
“行了，挂了。”
电话里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扔在一边。
弹幕又开始刷。
“兄弟，你妈生气了”
“正常父母都生气吧”
“450去专科，确实有点过分”
“但我觉得他没错啊，又没偷又没抢”
“每个人选择不同嘛”
我没看弹幕，突然觉得有点饿。
起床，洗漱，换衣服，下楼找吃的。
刚走到小区门口，就听到一个声音：“哟，这不是周明吗？”
我抬头一看，赵毅站在一辆崭新的宝马旁边，穿着一身名牌，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弟。
“听说你考了450？”赵毅笑眯眯地看着我，“不是我说你，这也太给咱们年级丢脸了吧？”
我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诶，你别走啊。”赵毅拦住我，“你不是挺能说的吗？昨天跟我吵的时候不是挺有气势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饿了，要去吃饭。”
“吃饭？你还有心情吃饭？”赵毅笑得更大声了，“450分还想吃饭？”
他身后的两个小弟也跟着笑起来。
我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周明。”赵毅在后面喊我，“你知道我现在什么感觉吗？年级第一，全校都在夸我。你呢？你什么都不是。”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恭喜你。”
然后就走了。
身后传来赵毅的笑声。
弹幕开始刷屏。
“这能忍？”
“上啊！打他脸啊！”
“兄弟你不能这么怂啊！”
“我血压上来了！”
“这都不反击？”
“我感觉他在憋大招”
我没理弹幕，找了个早点摊，点了碗豆浆，两根油条。
正吃着，手机响了。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您尾号8888的储蓄卡账户转入100000.00元，余额100532.00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228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