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55533" ["articleid"]=> string(7) "729160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060) "第4章 暗流涌动:里正探底,书生藏拙------------------------------------------,像是永远也落不完,丝丝缕缕,缠得人心头发紧。,望着空荡荡的街口,指尖微微发凉。不过一个时辰前,她一针制服恶霸李虎,百姓欢呼之声犹在耳畔,可此刻整条街道却安静得近乎诡异。,就连平日总在门口晒太阳的老人,也紧紧关上了门窗。街面上偶尔走过一两个行人,全都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与回春堂的牌匾对视一眼。 ——李虎那句嘶吼,像一道符咒,镇住了整座乌镇:“我表叔是京城汉王麾下千户!”。这五个字,在江南之地,等同于索命符。,燕王朱棣破南京,建文帝不知所踪。朱棣登基,随即对建文旧臣展开血腥清算:方孝孺被诛十族,血流成河;齐泰、黄子澄满门抄斩;凡与建文有牵扯者,杀无赦;凡不肯归附新朝者,杀无赦;凡对汉王权势有半分不敬者,照样杀无赦。。她只是不能退。李虎强抢民女,她若视而不见,她的医术、仁心、这辈子行医救人的初心,就全都碎了。,这一针下去,她得罪的不是一个地痞,而是一头吃人的猛兽。“苏姑娘……” 身后被救下的村姑声音发颤,“您…… 您还是快逃吧,汉王的人要是来了,您就……”,回头时脸上已恢复往日温婉沉静:“我不走。” 她轻声道,“我走了,这医馆就没了;我走了,下次李虎再来,还会有别人遭殃。”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沈宅方向,眸底掠过一丝极轻的担忧,“更何况,我还有放不下的人。”。放不下那个日日在江边读书、看起来懦弱无害、却总能在最危险的时候给她安定的少年。,一道清瘦身影已穿过蒙蒙烟雨,快步朝她走来。。,衣衫被细雨打湿,贴在肩头,显得愈发清瘦。可他的眼神,却比这烟雨更沉、更静、更让人心安。
苏晚晴的心猛地一紧。他来了。他一定都知道了。
沈砚之走到她面前,第一句话压得极低,却清晰入耳:“李虎的话,我听见了。”“那道去京城报信的黑影,我也看见了。”
苏晚晴浑身一颤,抬头望他。雨水打湿他的额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双平日里总是温顺低垂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砚之……”
“你别担心。” 沈砚之轻声打断她,目光扫过四周,确认无人,才低声道,“这里不安全,跟我来。”
他没有多说,转身便朝镇外清溪的方向走去。苏晚晴没有犹豫,立刻跟上。
她信他。从十岁那年,他替她挡下落石开始,她就信他。信他的隐忍,信他的沉静,信他就算身处绝境,也绝不会让她受伤害。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僻静小巷,避开所有耳目,来到乌镇最安静的清溪边。
流水潺潺,浮萍轻漾,烟雨朦胧,岸边芦苇随风轻摆。这里是他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是唯一可以卸下伪装、说真心话的地方。
四下无人。沈砚之才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
“晚晴,你闯大祸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汉王要的不是公道,是脸面。你伤了他的人,等于当众打他的脸。他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 与你亲近的沈家。”
苏晚晴仰头望着他,眼眶微微泛红,却没有半分退缩。“我不后悔。” 她轻声却坚定,“我不后悔救那个姑娘,不后悔出手,更不后悔…… 站在你这边。”
沈砚之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又酸又涩,又暖又疼。他何尝不知道她的性子?外柔内刚,心怀慈悲,看似温和,却比谁都坚韧。可正因为如此,他才更怕。怕她因为一时仁心,把自己推入万劫不复。
“晚晴,我必须告诉你一件事。” 沈砚之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压在心底的惊天秘密,“朝廷最近所谓的‘征召江南贤才’,根本不是选官,是搜捕建文遗臣。”“而沈家…… 就是他们要抓的人。”
苏晚晴脸色骤然一白,身子轻轻一晃。她不是无知村妇,她懂医术,懂毒理,更懂朝堂凶险。建文余孽四个字,一旦沾上,就是满门抄斩。
“砚之…… 你说什么?”
“我是方孝孺门生之后。” 沈砚之平静开口,仿佛在说别人的故事,“我沈家,隐姓埋名十八年,就是为了躲避永乐帝与汉王的追杀。”“现在,网收过来了。”“圣旨,就在这几天,会直接点我的名字,逼我入京。”
入京。那是金陵,是皇城,是汉王的地盘,是建文旧臣的屠宰场。一去,九死一生。
“你不能去!” 苏晚晴抓住他的手臂,指尖用力到发白,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上来,“那是死路!我们逃,我们现在就离开乌镇,去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逃不掉的。” 沈砚之轻轻摇头,眼底是看透世事的冷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缇骑遍布天下,我们能逃到哪里?抗旨,沈家满门抄斩,连你、连苏家,都会被一起株连。”
“那我跟你一起去!” 苏晚晴脱口而出,“我能照顾你,我能给你解毒疗伤,我能帮你打探消息,我能……”
“不行。” 沈砚之断然打断,声音温柔却不容置喙,“京城比乌镇凶险百倍千倍,锦衣卫、汉王府爪牙遍布,你一个女子,孤身入京,一旦被他们抓住,就是用来要挟我的软肋。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软肋又如何?” 苏晚晴伸手,轻轻按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说下去,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却笑得温柔而坚定,“从我十岁那年,你替我挡下落石开始,我就注定是你的人。你生,我陪你;你死,我陪你死。你想一个人扛下所有,我不答应。”
烟雨落在两人身上,微凉。溪水潺潺,映着两张年轻却坚定的脸。
沈砚之再也忍不住,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十八年隐忍,十八年藏拙,十八年在恐惧与卑微中度过,他以为自己这一生,只能沉默地活,沉默地死。可他遇见了她。遇见了愿意与他同生共死的人。
“晚晴。” 他把脸埋在她发间,声音微哑,“今日在此,我与你定下终身。”“此去京华,不死必归。”“归来之日,八抬大轿,三书六礼,十里红妆,明媒正娶。”“我沈砚之,此生绝不负你。”
苏晚晴靠在他怀里,放声哭了出来,却重重点头。“我等你。”“无论多久,无论多险,我都等。”
她从颈间取下一枚温润的白玉佩,玉佩通体洁白,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 “安” 字,是她从小佩戴至今的护身符。“这个你带着。” 她把玉佩塞进他掌心,“我师父说,它能挡毒、避邪、护主平安。你走到哪里,它就把我这份心意,带到哪里。”
沈砚之紧紧握住玉佩,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直暖到心底。“我会片刻不离。”
就在这时,远处街巷传来急促的铜锣声,一声接着一声,刺破黄昏的宁静。
“征召贤才 —— 陛下有旨 —— 江南士子,三日内登记造册 ——”“隐匿不报者,以抗旨论处 ——”
声音越来越近,像催命的鼓点,敲在两人心上。
沈砚之松开她,最后深深看了她一眼。“我该回去了。”
“我等你。” 苏晚晴望着他,眼神坚定,“无论多久,无论多险,我都等你回来娶我。”
沈砚之转身,走入暮色之中。
他没有看见,在巷子最深处的阴影里,那道从回春堂跟来的黑影,已经将所有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完。
黑影握紧腰间短刀,眸中杀机毕露。建文余孽,私定终身,意图不轨。足够死十次。
黑影转身,悄无声息没入夜色,直奔京城方向而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197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