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54575" ["articleid"]=> string(7) "72913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9527) "第2章 伪善温柔,一眼勘破------------------------------------------,温柔软糯的嗓音顺着门缝钻进来,温柔得像一汪春水。,年少的林砚听到这道声音,心底定会瞬间回暖,所有委屈、不甘、落寞都会尽数消融。,永远是整个元阳宗最温柔、最体贴的那个人。、跌落尘埃时,唯有她始终不变,日日探望、时时宽慰,温柔陪在他身边。,便是沉溺在这日复一日的温柔假象里,心甘情愿沦陷,掏心掏肺,予她全部偏爱与信任。。、神魂俱灭的大帝归来,再听这温柔语调,只觉得刺骨虚伪,令人作呕。,神色恢复平淡,甚至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颓然落寞。,淡淡开口:“进来吧。”——。。,青丝束起,眉目清丽,肌肤莹白,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与怜惜,看起来纯净无瑕,惹人怜爱。,步履轻盈,目光落在床榻上的林砚身上,眉头微蹙,眸中满是心疼。“师兄,今日测评之事,我都听说了。”
白清鸢走到近前,声音放得更柔,轻轻将玉瓶递到他面前,语气温婉动人:“你别太过自责,也别灰心。不过是一时气运不佳,经脉滞涩而已,不算什么大事。”
“这里是我攒了许久的凝神固气丹,对你修复经脉、稳固修为大有裨益,你且收下,好好调养。”
阳光透过破旧的窗棂,落在她白皙的侧脸,眉眼温柔,气质干净,任谁看了,都会赞叹一句温柔善良、蕙质兰心。
若是换做寻常落魄弟子,得此佳人温柔慰藉、赠药相助,定然感恩戴德,心生暖意。
屋外不远处,几道路过的外门弟子悄悄驻足,侧目观望。
“啧啧,果然还是清鸢师妹心善。”
“林砚如今已是废人一个,修为彻底废了,换做旁人,避之唯恐不及,也就师妹还愿意搭理他。”
“真是可惜了,昔日天才落得这般下场,也就师妹念着往日情分。”
细碎的议论声传入屋内,声声入耳。
白清鸢似是未曾听见,依旧满眼担忧地看着林砚,一副全然为他着想的模样。
可下一秒,林砚识海之中,万古溯忆之力悄然流转。
刹那间,眼前所有温柔假象层层剥离、轰然破碎。
他清晰窥见,那看似纯净温柔的眼眸深处,藏着一丝极淡、极冷的轻蔑与厌烦。
还有一丝隐秘的得意。
她不是来安慰他。
她是来确认他的落魄。
确认那个曾经天赋碾压所有人、遥遥凌驾众生之上的天才,彻底沉沦、一蹶不振。
她是来借着慰问之名,在外门众人眼前,坐实自己温柔善良、重情重义的人设。
用他的落魄,成全她的美名。
不仅如此,林砚的目光落那只白玉药瓶之上,溯忆之力极致推演,瞬间勘破丹药玄机。
看似纯正温和的凝神固气丹,内里被悄无声息掺入了一缕极淡的软灵散。
药量极少,微乎其微,寻常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就连宗门长老也难以勘验端倪。
短期服用,只会让人觉得心绪安宁、气息平缓,毫无异样。
可长期日积月累,会一点点软化修士根骨、凝滞灵力流转,让受损的经脉彻底僵化、枯死,永无修复可能!
好手段。
好一个温柔体贴的小师妹。
前世的他,便是这般日复一日吃下她赠予的丹药,日复一日沉溺她的温柔假象。
最终彻底断了修行前路,沦为彻头彻尾的废人,任由他们拿捏、戏耍、算计。
直至最后,被他们榨干所有价值,一刀毙命。
林砚心底寒意翻涌,杀意蛰伏,面上却不动分毫。
他抬眸,看着眼前演技浑然天成的白清鸢,没有像从前那般感激涕零、小心翼翼接过丹药,只是微微偏头,语气淡漠疏离:
“不必了。”
简单三个字,平淡无波,却彻底打破了白清鸢预设好的所有剧本。
白清鸢递出丹药的手骤然一僵。
温婉的笑容在脸上凝滞,眼底的温柔瞬间出现一丝裂痕,眸底掠过一抹错愕与不可思议。
以往的林砚,从不会拒绝她。
哪怕他再落魄、再消沉,只要自己稍稍温柔宽慰,他便会欣喜不已,对自己言听计从,满心感激。
今日,为何如此冷淡?
屋外围观的弟子也是一愣,全然没想到一向温和的林砚,会直接拒绝白清鸢的好意。
白清鸢很快压下心底的诧异,重新挂上温柔笑意,轻声道:“师兄,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心里难受?我知道你今日受了委屈,可身体为重,丹药你务必收下。”
“我只是想帮你。”
她语气更软,带着一丝委屈,刻意加重情分,愈发显得自己善良大度,反衬林砚不知好歹。
林砚抬眼,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她。
那双历经万古沧桑、阅尽人心诡诈的眸子,太过澄澈,也太过通透。
仿佛能穿透她所有伪装,直抵她最阴暗、最卑劣的心底。
白清鸢被他看得心头微慌,莫名生出一丝陌生的忌惮。
眼前的林砚,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褪去了往日的温和、青涩、卑微讨好,多了一种深不见底的沉静与冷寂。
短短一日之间,仿佛变了一个人。
林砚看着她故作委屈的模样,唇角微扬,勾起一抹极淡的冷弧:“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就不劳师妹费心了。”
“无功不受禄,师妹的丹药,我受不起。”
字字疏离,寸寸划清界限。
白清鸢指尖微攥,心底的不适愈发浓烈。
她今日来此,一是为了做足人设、拿捏舆论,二是想继续稳住林砚,让他依旧对自己心存念想、不设防,方便日后继续暗中算计、彻底废他根基。
可林砚今日的态度,彻底脱离了她的掌控。
她压下心底的异样,微微低头,故作失落轻叹:“师兄,你何时与我这般生分了?往日我们明明……”
话音未落,她袖中一缕极淡的粉色香风悄然溢出,无声无息,缠向林砚周身。
这香气隐匿无形,清淡雅致,闻之令人心神松弛、意乱神迷。
是她常年随身携带的醉心香。
专门用来扰乱心绪、勾动人情念,潜移默化拿捏人心。
前世无数次,林砚便是被这缕香气影响,心智软化,对她愈发痴迷信任。
可这细微香气刚靠近林砚周身,便被他身躯之内残存的一缕帝道本源,无声碾碎、消散殆尽。
同时,万古溯忆彻底洞悉她所有心思与后手。
林砚看着她故作深情、追忆往昔的模样,只觉可笑至极。
往日情分?
他们之间,从来只有她的算计,他的愚笨。
从无半分真情。
林砚缓缓起身,站直单薄的身躯,明明修为低微、看似孱弱,周身气场却莫名压得白清鸢心头一紧。
他语气清淡,不带半分情绪:“师妹若无其他事,便请回吧。我想独自静养。”
逐客令。
直白,干脆,不留半点情面。
白清鸢脸色终于微微泛白,温柔的面具险些绷不住。
她从未被林砚如此冷落、如此当众疏离。
屋外所有弟子都看呆了,窃窃私语瞬间停歇。
所有人都察觉到,今日的林砚,太反常了。
白清鸢强行维持体面,勉强挤出一抹笑意:“既然师兄想静养,那我便不打扰你了。改日我再来看你。”
说完,她转身离去。
转身刹那,那张清丽温柔的脸上,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一抹冰冷阴郁。
步履走出木屋,袖手低垂,指尖死死攥紧。
林砚的变化,太不对劲了。
他为何突然疏离自己?为何拒绝丹药?为何眼神如此冰冷通透?
难道……他察觉到了什么?
不可能!
一年前的暗算天衣无缝,软灵散药性隐秘至极,绝无被察觉的可能。
定是他今日受辱过重,心性失衡,迁怒旁人罢了。
待他消沉几日,走投无路,终究还是会回头卑微讨好自己。
白清鸢眼底闪过一抹笃定的冷意,快步离去。
而屋内。
林砚立于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眸底寒意彻骨。
白清鸢。
这只是开始。
前世你加诸我身的所有算计与虚伪,今生我会一一撕碎。
你想要的美名、人心、机缘、前路,我会尽数斩断。
你最引以为傲的伪装,我会当众撕碎,让所有人看清你的蛇蝎心肠。
就在这时,窗外微风拂过,一缕极淡的气息悄然入鼻。
林砚转头,望向院外的林荫小道。
溯忆之力铺开,清晰看到不远处的柳树下,立着一道清冷孤寂的纤细身影。
少女一袭素色青裙,孤身独立,静默无言。
不围观,不嘲讽,不靠近,不议论。
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目光淡漠,不染俗世分毫。
苏晚璃。
前世九天登仙台,万万人冷眼旁观,唯有她,不惜身死,为他残破残魂挡下致命一击。
林砚望着那道孤冷身影,冰封的心底,悄然掠过一丝微暖。
前世万人负我,唯她予我一念赤诚。
今生世事重来,我护你一世无忧。
而就在林砚目光落在苏晚璃身上的刹那,一道虚伪恭顺的声音,突然在院门口阴冷响起——
“砚师兄,听说你今日测评失利,师弟特意带了疗伤灵药,前来慰问师兄。”
沈玄宸,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166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