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52275" ["articleid"]=> string(7) "729097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1518) "第3章 楼梯上的东西------------------------------------------。。——他站在楼梯间里用肉眼看到的黑暗——被强行替换成了另一幅画面。不,画面不准确,更像是有人在他的大脑里插入了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一段还未发生的、只截取最后三秒的记忆::天花板上破开了一个洞,灰泥和木屑像雨一样落在他的肩上。:从那洞里落下一个扭曲的、白色的影子——人体的轮廓,但四肢被反向折断了,以不可能的角度爬行——它张开嘴,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个圆形的、黑洞洞的口器——:它扑向那张嘴的目标。。。。,身体猛地后退,后脑勺差点撞到墙上。他大口喘气,冷汗已经浸透了后背。。——这个楼梯间里的东西,它的目标不是他,是二楼。它的"死亡"不是它自己死——是它在死之前要完成的事。它会在某个节点被杀死,而在那之前、在它生命的最后三秒里,它在做的事情是扑杀江雪眠。。,沿着走廊狂奔。三楼不去了——等一下去——现在——"江雪眠!"
他冲到二楼走廊的时候,听到了一声枪响。
不对——不是枪响,是铁门被猛地甩上的声音。
二楼的走廊比一楼更宽,墙壁两侧是排列整齐的铁门,每一扇门上都有一个带滑盖的小窗口。病房。旧式的精神病院病房。
他看到了江雪眠。
她站在走廊中央,身体弓着,重心压低,右手握着一根——从哪里来的?——金属管,似乎是走廊边上某个输液架的杆子被她徒手拆了。她的左手压着右手腕,虎口已经裂开,正在往外渗血。
小鹿在她身后,整个人瘫在地上的墙角里,嘴里发出一种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尖锐的、非人的叫声。
而在她们对面——
一个白色的东西正从天花板上倒挂着垂下来。
"它"曾经是一个女人。
穿着护士服,但裙摆已经烂成了破布。它的脸——如果能称之为脸的话——下半部分是正常的,嘴唇甚至还涂着褪色的口红。但它的眼睛。它的眼睛被反过来缝在了眼眶里,缝合的线是黑色的,密密麻麻,像蜈蚣的脚。
它在笑。
"新来的——"护士的声音甜得发腻,"——病人不可以在走廊里跑哦。院长会生气的。"
江雪眠没有回答,只是把金属管往前举了一寸。
她的手指在抖。不是恐惧——是力量消耗。
护士——或者说这个副本里被深渊扭曲的生物——倒挂在空中,头发垂到地上,像一把黑色的拖把。它歪着头——歪了一百八十度——用一种不该是活人能发出的关节爆裂声,把脸正对一个冲着陈漠的方向。
它看到了他。
"啊——"
护士发出了一个又惊又喜的声音。
"你来了!你来啦!太好了!"
她把脸猛地扭向江雪眠。
"院长等了你们好久好久好久了——我得带你们去找他!"
然后她像一只蜘蛛一样松开了天花板,从空中落下。
金属管破空。
江雪眠出手时机极其精准,在护士下落的一瞬间横击她身体的中央——这应该是胸骨的位置,足以让一个女人暂时失去行动能力。
但护士没有胸骨。
金属管穿透了她的身体——穿过护士服的布料、穿过皮肤、穿过本该是内脏的空间——但没有碰到任何实质的东西。
护士低头看了看穿过自己胸口的那根金属管。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江雪眠。
"不乖哦——"
她伸手,抓住金属管,像拔一根草一样从自己的身体里拔出来。
然后她的手不变形地伸向江雪眠的脖子——
"她看不到。"
陈漠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不大,但很清晰。安静的环境下,每一个字都像钉子钉进墙壁。
护士的手停在了半空。
"她的眼睛。"陈漠说。"她的眼睛是被缝死的。你打她身体没有用——她看不见你,所以她的身体根本不在这个空间里。真正的她——"他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照向天花板,"——在你头顶三米处的天花板上。"
光扫过去。
天花板上蹲着一个东西。
白色的护士服,缝住的眼睛——但这个才是实心的。她蹲在天花板的灯槽里,像只真正的蜘蛛,四肢向内收拢,嘴唇在无声地蠕动——她的嘴唇正在念护士说的话,而下面那个"投影"在同步发声。
"你怎么——"护士从天花板上发出了一声尖叫,"你怎么能看到我!"
江雪眠没有问为什么。金属管在她手里改了一个角度,向上一掷——
正中。
护士发出一声刺耳的、像指甲刮在玻璃上的人声——然后像一只被打中的虫子一样从天花板上掉下来,砸在走廊地面上,身体抽搐,她的眼睛那条缝线崩裂了,渗出的不是血,而是一种黑色的、带有腥气的液体。
护士在地上挣扎了大概五秒,然后不动了。
她的身体开始瓦解。不是腐烂,而是像被风吹散一样,从一个实体变成了一团黑色的灰烟,飘向了走廊尽头那扇还亮着灯的房门。
消失了。
而那扇亮着灯的房门上,出现了一行新的手写字——不是涂鸦,是像LED一样发光,然后逐渐暗下去的——
**"第2/86"**
江雪眠喘着气,用袖子擦了一下虎口上的血,然后抬头看陈漠。
"你怎么知道她在天花板上?"
"濒死感知。不是她死——是你。她会在杀死你之前的三秒被杀死——所以那个死亡场景里,我看到了你倒地的画面,也看到了她真正的样子。她的投影在杀你,她的尸体蹲在那里看。"
江雪眠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挺好用的。"
这是她给过的最高评价。
陈漠走过去,给在地上的小鹿拉了一把。小鹿已经不叫了,但整个人还在发抖,眼镜掉在地上碎了半边。陈漠帮她捡起来,递给她。
"护士叫你的时候,你有没有回头?"
小鹿摇头,一边摇头一边哭:"没有——我没有——我只是看了她一眼——"
"看没关系。不回头就行。你做对了。"
小鹿哭着点头。
陈漠站起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那扇亮着灯的门——门上没有牌号,但门边挂着一个生锈的金属牌,上面写着:**电击治疗室**。
"灯光没熄,"江雪眠说,"别的房间全是黑的,就这一间亮着。刚才那个护士……是从那间出来的。"
"里面可能还有一个。"
"可能。"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一起?"陈漠说。
"你不上四楼了?"
"上。但刚才那东西说了——院长在等。等了很久。只派了一个护士出来接我们,有点说不过去。"
"我同意。"江雪眠把金属管握紧,又回头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小鹿。"她不能待在这。"
"带她回大厅。顺便告诉周铭——一楼病房可能有急救物资。我在这里等你。"
"你一个人?"
"我不回头。"陈漠说。
江雪眠笑了笑。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几乎看不到——但确实存在。
"等我三分钟。"
她伸手扶起小鹿,往楼梯间走去。
走廊安静下来。
陈漠站在黑暗里,肩膀靠着冰凉的墙壁。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指尖在微微发抖。他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天花板上,什么投影和实体的空间不重叠——他自己也不确定自己是怎么知道的。只是在看到那三秒死亡场景的时候,他同时知道了。就像有人在他大脑里写了几行说明。
他拿出手机。
打开深渊应用。
主界面多了一个页面:
**能力状态**
**濒死感知(一阶)——被动触发次数:1/副本。当前已激活:是。剩余冷却时间:43分钟。**
**今日主动激活剩余次数:1**
**注意:被动触发不需消耗精神力,但将消耗体力,请在安全环境中使用**
所以刚才那是被动触发。他用了一次,副本内还能主动激活一次。
陈漠把手机收起来。
走廊尽头的那扇门——电击治疗室——里面的灯光突然闪了一下。
不是灭了又亮。
而是变成了红色。
像血一样从门缝下面渗出来的红色光。
然后门开了。
无人推它。
它自己在向内滑开。
门内的房间很深,一眼看不到尽头。里面是一排排生锈的铁床,每张床上都绑着皮带——皮带是松开的,但床单上全是大片的暗褐色痕迹。
不是铁锈。
陈漠站在走廊里,对着那扇敞开的门。
他没有走进去。
他只是喊了一声:
"江雪眠马上就到。"
门内没有回应。
红光继续闪烁。
"你有话跟我说的话——等两个人来。否则我就当你不存在。"
安静。
那个房间的红光暗了一点。然后,门自己缓缓地关上了——不是砰一声,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缓慢的、像在尽量不发出声响的关法。
像是在说:好吧。等你。
陈漠长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准备等待江雪眠——然后愣住。
他正对的走廊墙壁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张泛黄的、用图钉钉在墙纸上的便条:
**"你好,第七个。**
**你来的时候我在睡觉。护士去接你了,她没回来。没关系,护士很多的。**
**三楼浴室里给你留了点东西。一些你总得知道的——关于我,关于这里,关于其他六个在你之前的访客。**
**对了,忘了自我介绍。**
**我叫韩明德。**
**1979年9月14日之前,我是这里的院长。那之后,我是这里。**
**等你,**
**KMD"**
陈漠把便条取下来,折好放进口袋。
他听到了楼梯间传来的脚步声。这次是两个人的——江雪眠的脚步声沉而稳,另外那个更轻更快——
沈七从楼梯口窜出来,手里举着一个拖把,一副要用拖把头捅死谁的样子。
"我来帮忙!"他说。"周医生在照顾那个眼镜妹,老黑和柳哥修好了吊灯——我们发现了二楼拐角是药房!里面有绷带,还有——"
"沈七。"陈漠打断他。
"嗯?"
"你知道你站的位置,刚才有一只护士怪物倒挂在那边吗?"
沈七低头看了一眼地面。黑色的灰烟还没完全散尽。
他吞了口唾沫,但没有退。
"那我更要站这儿了。站都站了。"
陈漠看了他一眼。
然后他发现了一件事:沈七的左手手腕上有一个纹身。之前隐藏在卫衣袖子下面,现在他举着拖把,袖子滑下去,露出来了。
那个纹身很小,是一个图案——
一只睁开的眼睛。
眼睛的瞳孔不是圆形的,而是一条竖线。
像猫。
像黑猫。
陈漠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江雪眠已经走到了那扇写着"电击治疗室"的紧闭的门前。她伸手试了试门把手。
锁了。
"刚才它开着。"陈漠说。"我让它等了。"
"它会等多久?"
"不好说。应该不久。"陈漠觉得自己的幽默感在变得怪怪的。
"那先上三楼。"江雪眠干脆地说,"浴室,镜子,四楼。优先主线。"
三个人一路穿过二楼的走廊,在楼梯间汇合。
上楼前三秒,陈漠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
电击治疗室的门缝下面,红光照常亮着。
像一只不眨眼的眼睛。
一直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101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