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50759" ["articleid"]=> string(7) "729052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295) "第5章 银簪------------------------------------------。——她已经很多年不做梦了——而是被一种陌生的气息。,游轮的光斑在海面上碎成千万片金箔。,盯着天花板上那盏极简的吸顶灯,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十年没有在别人家里过夜了。,还是父亲去世前。,赤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客房的布置和整间公寓一样冷硬,灰色调,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杯壁还凝着水珠,显然是有人在她睡后送进来的。,而是走向房门。。,透出一线暖黄。,从门缝里看见他坐在宽大的皮椅里,面前摊着几份文件,手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咖啡。,只穿一件黑色背心,肩背的肌肉线条在灯光下像一幅明暗交错的素描。。。,背景是国家博物馆的老楼。
照片上有三个人——年轻的宋砚秋站在中间,左边是一个穿考古马甲的中年男人,右边……是一个少年。
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眉眼间已经有了几分现在的轮廓,只是眼神更倔强,像一头未驯服的狼。
那是陆烬野。
“看够了?”他没有抬头,声音却准确地穿透门缝。
宋凝墨推开门,没有半分被抓包的窘迫:“抱歉,不是有意偷看的,只是你和我父亲,到底是什么关系?”
陆烬野将照片翻过来,扣在桌面上:“资助关系。我十五岁离家出走,在街头差点被人打死,是你父亲把我捡回去的。”
“捡回去?”
“他供我读完高中,”陆烬野端起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都没皱,“还教我鉴定文物。他说我眼睛毒,是块鉴定文物的好料,不要埋没了才华。”
宋凝墨站在门口,忽然觉得脚下的地板变得不真实。
她以为自己对父亲足够了解,却不知道他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还捡过一个少年。
“为什么我从没见过你?”
“因为你那时候在MIT,”陆烬野终于抬头看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而且你父亲不想让你知道。他说,你走的是阳关道,我走的是独木桥,两条路不该有交集。”
“那你现在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你父亲走了,甚至走的不明不白”陆烬野说,"独木桥塌了,我只能上你的阳关道。"
宋凝墨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光开始泛白,维多利亚港的轮廓从墨色变成深蓝。
她忽然走过去,从发髻上取下那支银簪,放在他面前。
“这支簪子,”她说,“是我父亲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簪头是空的,里面有一枚芯片。”
陆烬野拿起银簪,对着灯光看了看。簪头雕刻着一枝梅花,花瓣的纹理精细得像是用显微镜刻出来的。
他轻轻一旋,簪头果然脱落,露出里面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芯片。
“你父亲留给你的?”
“他死前一周寄给我的,”宋凝墨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陈述一份实验报告。
“我查过,是加密文件,需要特定的密钥才能打开。我试了十年,没成功。”
陆烬野将芯片插入电脑,屏幕上立刻弹出一串乱码。
他皱起眉,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串串代码瀑布般滚落。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加密,”他说,“是‘归藏’的内部密码体系。你父亲……在‘归藏’待过?”
“没有,”宋凝墨斩钉截铁,“我父亲一辈子光明磊落,他不可能——”
“宋凝墨,”陆烬野打断她,将屏幕转向她,“你看这个。”
屏幕上,乱码中隐约浮现出一个图案。那是一条龙,盘绕在一枚玉璧上,龙首朝下,龙尾卷曲——正是“归藏,”的标志。
宋凝墨的脸色瞬间苍白。
“有两种可能,”陆烬野的声音很冷静,“第一,你父亲确实是‘归藏’的人,而且地位不低,所以能接触到他们的核心密码。第二……”
“第二?”
“第二,他花了很长时间潜入‘归藏’,这枚芯片是他用命换来的证据。”
宋凝墨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她想起父亲最后那个电话,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周末去哪家馆子吃饭:“墨墨,爸爸最近接了个大项目,等忙完了,就带你去敦煌看壁画。”
三天后,他从博物馆顶楼坠下。
“我需要你帮我,”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打开这枚芯片。”
陆烬野看着她,忽然伸手,将她攥紧的拳头一根根掰开。
他的指腹温热干燥,带着薄茧,动作轻柔得不像一个握枪的人。
“我会的,”他说,“但不是现在。这种级别的加密,强行破解会触发自毁程序。我需要时间,也需要‘归藏’的内部密钥。”
“密钥在哪?”
“在‘归藏’的‘囚牛’手里,”陆烬野说,“据我所知,他是‘归藏’的财务总管,掌管着组织的所有核心密码。下个月,他会在新加坡露面。”
宋凝墨抽回手,将银簪重新插回发髻:“那我们就去新加坡。”
“我们?”陆烬野挑眉。
“不是你说的吗?”她转身往门口走,晨光从窗外照进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我们现在是合作伙伴。你去哪,我去哪。”
陆烬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女人,明明是在求他帮忙,却说得像是她在施舍他一个机会。偏偏他还就吃这一套。
“宋凝墨,”他叫住她,“你父亲还教过你什么?”
她停在门口,侧脸在晨光中像一幅淡墨山水:“他还教过我,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你为什么把芯片给我?”
宋凝墨回头看他,目光清凌凌的,像山涧初融的雪水:“因为我试过了,我一个人打不开。而且……”
她顿了顿,“你书房里有我父亲的合影,照片边缘有折痕,说明你看过很多次。一个真正想利用我的人,不会把软肋露给我看。”
陆烬野愣住了。
等他回过神,她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他低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串乱码,忽然笑了。
“宋砚秋,”他轻声说,“您女儿比您说的还要厉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058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