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50735" ["articleid"]=> string(7) "729051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912) "第5章 看不见的手------------------------------------------,左手手腕缠着医用绷带——陆沉那一捏造成了轻微骨裂,但还不至于影响他写字。他低着头,眼镜片反射着头顶日光灯的冷光,整个人像一座静止的雕塑。。,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在鼻子底下嗅了又嗅。“这小子嘴硬得很。进去四十分钟了,一句话不说。问他是不是杀了那三个人,他就看着你,嘴角还带笑。”“笑的什么角度?”“啊?”“嘴角上扬的角度。”陆沉转过头,看着刘建国,“是左边高还是右边高?是冷笑还是苦笑?是挑衅还是解脱?”。“你这……观察得也太细了吧?”“职业习惯。”陆沉随口敷衍了一句,推开门走进审讯室。,看见陆沉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瞳孔收缩了不到半毫米,嘴角的弧度消失了。“孟医生,”陆沉在他对面坐下,把一杯温水推到桌中间,“我不打算跟你绕圈子。你已经落在我们手里了,你很清楚等待你的是什么。但我想知道一件事——你做这些事的动机。”。,久到审讯室墙上那只石英钟的秒针转了整整两圈。。“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孟宪礼的声音很轻,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课,“当你握着手术刀的时候,一个人的生死就在你指尖。你可以让他醒过来,也可以让他永远闭上眼睛。那种感觉……会上瘾。”。“所以你杀她们,是为了找快感?”
“不完全是。”孟宪礼摇摇头,“她们只是……实验品。我在测试一种新的麻醉方案。精确到毫克级的给药,配合特定的呼吸抑制节点,可以让一个人在完全没有痛苦的情况下停止呼吸。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安乐死。”
“准确的说是‘无痛尊严死亡’。”孟宪礼的眼睛亮了起来,“如果这项技术成熟,那些被绝症折磨的病人,那些生不如死的植物人,他们可以选择用一种体面的方式离开。我做的是造福人类的事,只是法律暂时还不能理解我。”
陆沉靠在椅背上,两米四的身躯在狭小的审讯室里形成巨大的压迫感。“那你为什么不公开研究?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地杀人?为什么不在实验室里用动物做实验?”
孟宪礼的笑容僵住了。
“因为你不敢。”陆沉替他回答了,“因为你知道,一旦公开,你的导师、你的同行、你的医院领导会把你钉在耻辱柱上。你不是为了人类福祉,你只是想满足自己当上帝的快感。那三个女孩在你眼里根本不是人,只是你用来验证数据的耗材。”
“你懂什么!”孟宪礼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手铐撞在铁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们这些人,整天喊着生命至上,可你们见过那些癌症晚期病人是怎么死的吗?插着管子,浑身溃烂,疼到连吗啡都不管用!我给了她们最体面的死法,我没有让她们受苦!”
“那李婷呢?”陆沉的声音陡然变冷,“她也得了绝症吗?”
孟宪礼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她没有。”陆沉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夜班护士,身体健康,前途光明。你抓她,只是因为她的体型和血型符合你下一组实验的要求。你在冷冻机房的手术台上铺的那张蓝色手术单,上面画着的人体轮廓标注了每一个器官的位置——那不是救人用的,那是解剖图谱。”
孟宪礼的脸色终于白了。
“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陆沉俯下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整张铁桌在他的重量下发出呻吟,“但你忘了一件事——所有犯罪行为都会留下痕迹。你以为通过排污管道转移就不会被发现?你以为用医院的器材就不会被追查到源头?你以为你那篇博士论文里提到的‘丙泊酚联合瑞芬太尼深度镇静方案’没人看得懂?”
他直起身,一字一顿地说:“孟宪礼,你输就输在太自信了。”
审讯室里陷入长时间的沉默。
最终,孟宪礼低下头,肩膀垮了下来。“那三个……加上李婷,一共四个。还有一个,在城西废弃的纺织厂地下室里。我没来得及处理。”
刘建国在玻璃后面猛地攥紧了拳头。
“还有一个问题,”陆沉说,“你背后是谁?”
孟宪礼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什么背后?没有别人,就我一个。”
“是吗?”陆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放在桌上。那是孟宪礼办公桌抽屉里的东西——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扉页上写着一行字:“致我最优秀的学生——愿你在黑暗中找到光明。”
落款是一个缩写:W.X.
孟宪礼看到那张照片,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抖了一下。“你翻了我的抽屉?”
“搜查令是合法的。”陆沉收起手机,“W.X.是谁?”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孟宪礼重新低下头,声音恢复了平静,“那是我上学时老师送的毕业礼物,很多老师都喜欢在扉页上写赠言。不代表什么。”
“是吗?”陆沉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缓缓站起身,“孟医生,你知道吗?你刚才的反应很有意思——前面我问你杀人的细节,你回答得很流畅,甚至有些享受。但当我问到W.X.的时候,你的心率明显加快了,瞳孔收缩,汗腺分泌增加。这些都是说谎的生理指标。”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孟宪礼。“你怕的不是坐牢,你怕的是那个人知道你出卖了他。”
门关上,孟宪礼独自留在审讯室里。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的角落,嘴唇无声地动了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0554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