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往下翻。孟宪礼的排班表显示，过去三个月里，他至少有二十天值的是夜班或者备班——这意味着他有充足的夜间活动时间在院内自由走动，且不会引人怀疑。
"叮——线索完整度：73%。"
还不够。
陆沉合上档案，站起身。他需要更多的东西——一个能把孟宪礼和前三起命案直接绑定的证据。
他走到窗边，看着楼下医院的花园。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坐在长椅上晒太阳，护士推着轮椅从花坛旁经过。
就在这时，一个细节突然击中了他。
他猛地转身，跑回电脑前，重新打开赵琳（第三名死者）的病历档案。赵琳在遇害前四个月里，因为妇科问题先后四次到江城二院就诊。陆沉之前以为她是挂的妇科号，但此刻他仔细一看——
四次就诊，接诊医生栏写的不是妇科大夫的名字，而是一个他现在无比熟悉的签名：
孟宪礼。
为什么一个麻醉科副主任医师在给一个药店店员做妇科相关的"疼痛管理"？
除非——赵琳并不是来看妇科的。她是因为某种原因需要接受"无痛"操作，而孟宪礼是那个负责给她麻醉的人。
陆沉的瞳孔缩紧了。
他打开赵琳的缴费记录，找到了四次就诊的明细。每一次，收费项目里都有一项相同的条目：静脉镇静（丙泊酚），执行人——孟宪礼。
而更关键的是，赵琳第四次就诊的时间是她遇害前六天。
"他在拿她练手。"陆沉攥紧了鼠标，"四次麻醉，剂量一次比一次大，观察她的耐受反应，调整给药方案——到第四次，他已经精确知道多少药量能让她在三十秒内完全失去意识，又不至于当场呼吸骤停。"
这就是前三名死者现场几乎没有挣扎痕迹的原因。不是凶手手法多高明，是他用医学手段把变量全部控制住了。
"叮——线索完整度：91%。"
"还差什么……"陆沉闭上眼。
孟宪礼现在在哪？如果李婷还活着，他一定还会回到那个排污管道，或者某个他提前准备好的"手术室"。
陆沉睁开眼，重新看向医院的平面图。
排污总管从二院主楼出发，经过地下通道，连接到一栋独立的小楼——那是医院的停尸房和病理科。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如果凶手要完成一次"完美手术"，还有什么地方比停尸房更合适？那里有手术台、有麻醉机、有无影灯、有他熟悉的一切工具。而且——那里深夜无人值守。
陆沉抓起桌上的对讲机："刘队，所有人集合。目标地点：医院病理科和停尸房。嫌疑人孟宪礼，麻醉科副主任医师，41岁，身高约175，体型偏瘦。他有医学背景，可能携带麻醉药物和注射器，极度危险。"
"收到。"刘建国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技术科做步态比对了吗？"
"那个监控里的人影，身高体型和孟宪礼吻合。我现在过去病理科，你带人封住停尸房的后门。"
"明白。小心。"
陆沉挂掉对讲机，从腰间拔出配枪。这把枪对他来说小得像一把玩具，但他握得很稳。
他走出办公室，穿过走廊。路过的医生和病人纷纷侧目——一个两米四的巨人在医院里快步行走，场面本身就足够震撼。
但他此刻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
"叮——任务即将完成。检测到宿主高度专注状态，刑天血脉被动激活：感知力临时提升200%，持续十分钟。"
陆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突然听到了——从地板下面传来的，极细微的、有节奏的"滴——滴——"声。
像心电监护仪。
声音来自地下。
他拐进最近的安全通道，一路向下，经过设备层，一直走到地下二层的尽头。那里有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铁门，上面写着"冷冻机房 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
声音就是从门后面传出来的。
陆沉把耳朵贴在门上。"滴——滴——"规律而微弱。但除此之外，他还听到了另一个声音——布料摩擦声，还有极轻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有人还活着。
他后退一步，抬起右脚，用全身的重量踹向门锁位置。
"砰——"
门应声向内爆开。
冷冻机房里灯光昏暗，中央摆着一台停尸用的不锈钢推车。推车上躺着一个穿护士服的女孩，手腕被束缚带绑住，嘴上贴着胶带。她的眼睛半睁着，眼神涣散，但胸口还在微弱地起伏。
在她旁边，一个穿着手术衣的男人背对着门口，正在调试一台便携麻醉机。听到动静，他缓缓转过身。
陆沉看到了一张苍白、瘦削、戴着无框眼镜的脸。孟宪礼的眼神很平静，甚至可以说得上温和——那种医生特有的、对生死已经麻木的平静。
他看到陆沉的瞬间，手伸向推车上的注射器。
陆沉没有给他机会。
他两步跨到推车前，左手像铁钳一样扣住孟宪礼的手腕，轻轻一捏。
"咔。"
孟宪礼闷哼一声，注射器掉在地上。他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座山一样的男人，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孟宪礼。"陆沉的声音低沉得像地下的共鸣，"你被捕了。"
他单手把孟宪礼按在推车边缘，右手掏出手铐，"咔哒"一声锁死。
李婷的眼泪顺着太阳穴淌下来，浸湿了耳边的头发。她看着陆沉，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陆沉伸手撕掉她嘴上的胶带，动作尽可能轻。"没事了。你是安全的。"
"叮——"
主线任务完成：侦破"江城连环杀人案"。
奖励发放：技能抽奖券×1，属性点×5。
支线任务完成：锁定凶手身份。
奖励发放：体质+3，解锁技能"犯罪心理测写（初级）"。
刑天血脉熟练度+12%。
陆沉看着面板上跳动的数值，深吸一口气。
这是他的第一个案子。
从今天起，"陆沉"这个名字，在江城市公安局的卷宗里，不再是一个被当成吉祥物的巨人体型刑警。
而是一个让所有凶手都不得不抬头仰望的存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80554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