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9619" ["articleid"]=> string(7) "72902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3631) "第2章 大梦------------------------------------------。,是早春清晨特有的湿冷,从被角往骨头缝里钻。她猛地坐起来,胸口起伏,手本能地去摸腰侧——剑不在。。,洗得发软,带着皂角味。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的,完整的。没有血,没有烧痕。食指上的茧还在,那是练剑磨出来的。但剑疤没有了——右臂外侧那条从肘弯到手腕的旧疤,没有了。。。火。箭。二哥的肩。三哥抱着小五消失在火里。角门。门板烫手。听不清的话。。他颈后的温度。——?,后来就没意识了。再后来应该就是死。黑甲卫会追出来,或者火会烧到角门。不管哪种,她不该再醒过来。。。窗纸透进来一层灰白的光,是天刚亮那种。窗外有一棵梅树。花开了,疏疏几朵,白的。。,她整个人僵住了。,二哥在花下练剑,大哥在一旁看,说了一句"今年花期早,入春怕倒寒"。那是——
那是灭门前一年的春天。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踩在地砖上,凉。她走到桌边,桌上摆着一只青瓷茶盏,旁边压着一张纸笺,是三哥的字迹,写的是"四妹今日休沐,不必晨练"。
三哥。
沈长宁攥住那张纸笺。手抖得厉害,纸角被她攥出了褶。
她穿鞋。推门。廊下有风,夹着梅花淡淡的苦味。院子是完整的。青石板没有裂,飞檐没有焦痕,廊柱上的朱漆还新。正堂方向传来声音,是下人在洒扫。
她站在廊下,花了很长时间呼吸。
不是梦。
火场太真了,二哥肩上那支箭太真了,门板烫手的触感太真了。没有人能编造出那种痛。但她站在这里,穿着单衣,脚踩在凉砖上,梅花在枝头上开着。
如果现在是灭门前一年的春天——
她有一年。
沈长宁走回屋里,坐到桌边,把那张纸笺展平。三哥的字写得规矩,一撇一捺都有章法。她在"四妹"两个字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翻过来,在背面写了一个日期。
灭门之日。
她把纸笺折好,压在枕下。然后她倒了一杯冷茶,喝了。茶苦得发涩,顺着喉咙下去,胃里一紧。
活着的感觉。
她开始想。想火场里每一幕。大哥在正门挡了多久?二哥中箭之后还撑了多久?三哥抱着老五往东墙跑,东墙塌了——他们跑出去了没有?黑甲卫是谁的人?淮南王的兵符调的是南境驻军,南境驻军穿黑甲,但黑甲卫的制式不对,那不是正规军——
等一下。
沈长宁端着茶盏的手停在半空。
她怎么会知道淮南王的兵符调的是南境驻军?
火场那一夜,她看见的只有火和黑甲。她没有看见兵符,没有看见调令,更不可能知道黑甲卫的制式区别。这些信息是她在灭门之后才——
之后?
她没有"之后"。她死在那一夜。
除非她没有死。除非她真的被谢云衡背了出去,活了下来,用了很多年查清了一切,然后——然后怎样?然后回到了一年前?
这说不通。
沈长宁把茶盏放下。水面晃了一下,映出她的脸。十六岁的脸,没有伤疤,没有火场里那些灰和血。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但她知道一件事:那些记忆是真的。不管它们从哪里来,它们是真的。大哥会死在正门,二哥会中箭,三哥会抱着小五冲向塌墙。
一年。
她有一年的时间阻止这一切。
院子里梅花被风吹落了一瓣,落在廊下的石阶上,白得像一小片骨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953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