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9618" ["articleid"]=> string(7) "7290222"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3662) "第1章 灭门------------------------------------------。。剑身从中段崩裂,碎片划过她的脸,一道细口子从颧骨拉到下巴。她来不及擦——血和铁锈味一起灌进嘴里,咸的。。。沈长渊筑基中期的修为撑起一道剑气屏障,黑甲卫撞上去,像浪打礁石,碎了,但礁石也在碎。屏障上爬了三道裂纹。他的脊背仍是直的,直得不像活人。"长宁,走!"。沈长泽拽住她的后领,把她从廊下拖退。他的手在抖。二哥的手从来不抖——上回抖,是爹娘灵前。"二哥——""别废话。"。青石板烧裂了,踩上去咯吱响,像踩在骨头上。烟呛得人睁不开眼。沈长宁被拖着跑,脚尖在地上犁出两道痕,余光看见正门方向的屏障又碎了一角。黑甲卫涌进去,墨色漫过门槛。?。浓烟里一个影子掠过后墙——是沈长溟。他怀里抱着一个人。。,脸埋在他肩窝。看不出伤没伤。但沈长溟跑的姿态不对,他护着怀中人,像护着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灯。"三哥往东墙去了!"沈长泽喊。,火舌卷着断梁砸下来。沈长溟的身影被火光吞了一瞬,又从烟里钻出来。他没回头。

沈长宁挣开二哥的手。"小妹——"

"你去就是送死!"沈长泽把她摁住。他的力气大得不正常,是用了灵力的。他眼底全是血丝。"长宁,你听我说,现在——"

一支箭从烟幕里穿出来。

沈长泽的身体向前栽了一下。箭杆从他左肩贯穿,箭尖从锁骨下方探出来,带着血珠。他没倒。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箭,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走。"

他把她推向后院角门。沈长宁踉跄了两步,回头抓他的手臂。二哥的手指从她腕子上滑开,汗是凉的。

角门撞上了。

她在门外摔了一跤,膝盖磕在石阶棱上。疼。真实的疼。门里头的喊杀声忽然矮下去——不是停了,是她的耳朵嗡了。

然后她听见了沈长溟的声音。

很远,像隔着水面。沈长溟在说什么,听不真切,音调不像在喊杀,倒像在——哄人。

"……没事。"

小五的声音更轻,轻到几乎不存在。沈长宁贴着角门蹲下来,把耳朵压在门板上。

"……再来……"

门板烫得发烫。烟从缝隙里钻出来,呛进肺里。

她听不清后半句。

谢云衡到的时候,沈府只剩骨架。

断梁还在烧,火势矮了,像一场将尽的发烧。空气里全是焦味,分不出是木头还是人。他踩着碎瓦走进去,脚下咯吱响。

大师兄给他报的信。他连夜御剑下山,三个时辰。三个时辰,够烧完一座百年宅邸。

他在角门边找到了沈长宁。

她蜷在门板根下,手还按在门上,像在听什么。手指烧红了一片,她没缩。脸上有血,不全是别人的。眼睛睁着,没有焦点。

"长宁。"

他蹲下来,叫了一声。没反应。他又叫了一声,声音压低了,带着气音。她动了——不是听见他,是手指从门板上滑下来,整个人朝前倒。

他接住了她。

还活着。

谢云衡把她背起来,往回走。经过正门的时候,他看见了沈长渊。或者说,看见了沈长渊剩下的部分——半截剑插在碎石堆里,剑柄上刻着"沈"字。旁边一具黑甲卫的尸体。再旁边,什么都没有了。

他加快脚步。

身后,角门里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有人叹了口气。

又像有人说了一句什么。

谢云衡回头。火光映在门板上,什么人影也没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9535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