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托的动作比他想得更快。
驯龙成功才多久？消息传回红堡、奥托赶到韦赛里斯面前进谗言——这一整套流程半天之内就走完了。
那位国王之手的效率确实惊人。
"你怎么说的？"戴蒙问。
韦赛里斯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自己的弟弟。
紫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少见的严肃。
"我说，"他一字一顿地说，"戴蒙是我的弟弟。他驯服了科拉克休，这是坦格利安家族的事。轮不到一个海塔尔来教我怎么对待自己的血亲。"
戴蒙看着韦赛里斯。
原主人的记忆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清晰——那些兄弟俩一起度过的童年时光，在龙石岛的海滩上追逐打闹，在君临的庭院里练剑，在人瑞王面前并排站着接受训诫。
韦赛里斯从来都是护着他的那个，即使后来戴蒙做了那么多荒唐事。
"哥，"戴蒙说，"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韦赛里斯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
"我知道。"
晚宴的气氛比戴蒙预想中轻松。
艾玛坐在韦赛里斯身边，安静温和，怀里抱着他们年幼的女儿雷妮拉。
小姑娘还不到十岁，银金色的头发扎成两个小辫，紫色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戴蒙。
"叔叔，"雷妮拉奶声奶气地问，"你真驯服了科拉克休吗？"
"真的。"戴蒙说。
"大不大？"
"很大。"
"比城堡还大吗？"
"比城堡小一点。"
雷妮拉满意地点了点头，埋头继续啃她的蜂蜜蛋糕。
戴蒙看着这个小小的、还不谙世事的女孩。
在《血与火》的故事里，她将是"王国之光"雷妮拉·坦格利安，血龙狂舞的核心人物之一，一生被王位、背叛和战争吞噬。
但此刻她只是一个吃着蛋糕、对龙充满好奇的小女孩。
他不会让那些事发生的。
至少——不会让它们以同样的方式发生。
晚宴结束后，戴蒙回到自己在红堡的住处。
一间不算大但布置考究的房间，窗外能看到君临城的夜景和黑水河上星星点点的船火。
他坐在窗边，摊开右手掌心。
那道火焰纹路还在，暗红色的光芒在烛光下若隐若现。
他能感觉到科拉克休——那头龙被安置在龙穴里，此刻正在沉睡，呼吸平稳，心跳沉稳。纽带传递过来的信息告诉他，科拉克休的鳞片正在发生某种细微的变化，比白天更深、更密、更坚韧。
成长已经开始。
而门外——戴蒙的感知告诉他——有一个人正在靠近。
脚步很轻，刻意压低了声响，在走廊里停在了他的房门外。
停顿了三秒。
然后脚步声远去。
戴蒙没有起身去追。他闭着眼，把那个人的气息记在了感知里——某种草木的、带着旧书味道的气息。
学城的气味。
奥托的人。
他睁开眼，看着窗外的夜色。
君临城的灯火在下方闪烁，像散落一地的碎金。
远处，龙穴的方向传来一声低沉的、几乎听不见的龙吟——科拉克休在睡梦中发出的声音。
戴蒙勾了勾嘴角。
游戏开始了。
......
第二天清晨，戴蒙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
"殿下！殿下！"门外是侍从惊慌的声音，"龙穴出事了！"
戴蒙翻身下床，靴子都没系紧就推开了门。"说。"
"科拉克休——那头龙——它从龙穴冲出来了！龙卫们拦不住它，它现在在龙穴顶上飞着，一旦有人靠近就喷火！"
戴蒙皱起眉。
他闭上眼，感知顺着那条纽带延伸出去——然后他"看见"了。
科拉克休确实飞在龙穴顶上，双翼张开滑翔着，尾巴烦躁地甩动，时不时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
但它不是在发狂。
它在等他。
戴蒙睁开眼。"备马。"
他赶到龙穴的时候，已经围了一圈人，龙卫们手持长矛却不敢上前。
科拉克休趴在坍塌的墙体上方，红色的鳞片在晨光中泛着近乎火焰般的光泽。
它看见戴蒙，喉咙里的咆哮立刻变成了低低的呜鸣，然后从墙上滑下来——动作轻盈得不像一头四十尺长的巨兽——落到戴蒙面前。
周围的人齐刷刷后退了十几步。
“嘤~~~嘤~嘤~~”
戴蒙伸手摸了摸科拉克休的鼻梁。
科拉克休用头顶了顶他的掌心，然后偏过头，朝着东边某个方向喷了一口火——火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远处一座塔楼的尖顶上，烧焦了一片瓦片。
东边。
戴蒙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
龙穴东边是君临的国王之手的官邸的方向。
科拉克休在告诉他什么。
或者说，科拉克休感知到了什么——某种从那个方向传来的、让龙感到不适的气息。
"你在针对谁？"戴蒙低声问。
科拉克休当然不会回答。但它又朝着东边喷了一口火，这次更用力，火焰几乎蹿到了那座塔楼的墙根底下。
戴蒙想起昨晚门外那个气息。草木的、旧书的味道。
学城。
而奥托·海塔尔虽然并非学士，却以博学闻名，与学城关系密切。
"殿下！"一个龙卫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国王陛下召您立刻去御前会议！"
戴蒙拍了拍科拉克休。
"回去吧。"
“嘤！嘤！！嘤~~”
科拉克休不满地哼了一声，但还是听话地转身爬回了龙穴，最后金色的竖瞳，警惕地看了眼东边的方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764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