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吧。干等着也是等着，刚买的，还冰着。”
他的动作自然得像是在教堂门口给来做礼拜的老太太递一包饼干，说完便重新拎起袋子，朝侧门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
“还没开封。我晚上不太喝含糖的东西，放着也是浪费。”
苏萌顿了两秒，唯唯诺诺的伸手接过那瓶乌龙茶。瓶身果然还带着冷气，透过薄薄的塑料壁传到掌心，在这个微凉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谢谢。”
她握着瓶子垂下目光，声音细细软软的有点发颤，停顿了一下又抬头看向他的，补了一句：
“那……钱我转你吧？就当是我买的。我不好占你便宜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鼓起了勇气才说出这话的。
木凌霜推门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身来看她。路灯把他的半边脸映得明亮，另外半边藏在暗影里，那只白色的罗马领倒是在两种光线交界处格外分明显眼。
“一瓶便利店的茶，你给我转钱？而且……你还没加我联系方式吧？你想怎么转我？”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语气里带着点被逗到的意味，尾音微微扬起，像是对这个提议感到又意外又无奈。他摇了摇头，嘴角那点弧度没压住
“留着吧。下次如果真觉得过意不去，周末来做祷告的时候，往奉献箱里丢两枚硬币就行了。”
他说完便走进了那扇漆成深褐色的侧门。声音远远传来“回家发个消息！加我好友！”
“我……我回去就加”苏萌糯糯的回应，手里拿着那瓶乌龙茶，没有喝。
打的网约车到了。
苏幕弯腰坐进车后座，车门“嘭”一声关上，将那瓶已经变常温的乌龙茶随手放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
心里却已经盘算了起来，这神父是几个意思，对自己有好感还是试探？
车子起步前，她正调试后视镜的司机师傅说了一句：
“师傅，那瓶茶给您喝吧，刚买的，还没开过。我不太爱喝这种。”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笑呵呵地伸手够过来，拧开盖子灌了一口：“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啊，那谢谢您嘞！正好渴了。”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路边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去。她没有回头去看那座教堂的尖顶，缓缓把车窗升了上去。
与此同时，木凌霜这边。
他没有立刻开灯，而是在二楼窗前站了一会儿。窗外的路灯正好照亮街对面那片区域。
他看到出租车停在路边，车尾灯亮起，苏萌弯腰钻进了后座。车子没有多停，汇入车流，很快就消失在下一个十字路口。
“没喝啊……不管怎么看，感觉就是个普通小姑娘嘛。”
他收回目光，伸手拧开台灯，昏黄的光圈照亮了桌上摊开的半本笔记和一枚银色的圣牌。
他在椅子上坐下，拿起笔记，笔尖在纸面上停了一会儿，最终落下去，写下了一行信息，以及后面那个尚不确定的问号，然后继续翻阅旁边堆得高高的官方机密文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73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