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8436" ["articleid"]=> string(7) "72899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951) "第5章 血色骷髅案5——礼部密室------------------------------------------,沈陈站在巷口,脑子里转着两条线。一条往南,墨斋书坊,独眼老板;一条往东,礼部衙门,周勉。周勉是活人,案子拖一天,线索就少一分。书坊跑不了,明天去也一样。沈陈摸了摸袖子里那方白帕,往东走了。,离大理寺不远。大门早关了,侧门虚掩着,没上锁。沈陈推了一下,门开了,院子里黑灯瞎火,只有东跨院亮着一盏灯。他穿过院子,直奔东跨院。周勉的值房在第二进,靠南,窗户临街。门没锁,虚掩着,里头亮着灯。。周勉坐在书案后面,正低头写着什么,听见动静抬起头,愣了一下,脸色变了。“沈评事?这么晚了……”他的声音发干,像是在喉咙里卡了一下。“周主事,陈廷之的案子,想问你几句话。”沈陈没坐,站在书案前。“陈廷之的事,我不清楚。”周勉低下头,继续写他的文书,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墨点。“你还没听我问什么。”沈陈说。周勉没抬头。“游街前陈廷之来过礼部,你给他倒了一杯茶。”周勉的笔停了一下,又继续写。“是。茶是礼部的规矩,每位状元游街前都在礼部更衣喝茶,不是我一个人的事。”“茶里放了什么?”周勉抬起头,盯着沈陈,眼睛里闪过一丝慌张,但很快压下去了。“茶就是茶。沈评事,你这是什么意思?”。他的目光从周勉脸上移开,落在书案一角。那里放着一只茶盏,白釉,官窑的,胎薄如纸,釉色温润。这种盏,市面上没几十贯钱拿不下来。周勉一个礼部主事,月俸不过十几贯,用得起这个?沈陈又看了一眼周勉身上的袍子,料子不错,虽然洗得发白,但那纹路是蜀锦的边角料。他不动声色地拉开椅子坐下。“周主事,我不是来查你账的。”沈陈说,“陈廷之死的时候你在礼部,王崇死的时候你在值房,两个人你都有不在场的证明。你不是凶手。但你知道谁是凶手。”周勉没说话。“你不说,我能理解。你怕。但你想想,陈廷之死了,王崇死了,下一个是谁?”周勉的脸色白了几分。“凶手在清理知道这件事的人。你不说,你以为能躲过去?哪天值房里多一具尸体,我一点都不意外。”,还是没说话。,忽然换了话题。“周主事,你桌上这只茶盏,是定窑的吧?”周勉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那只盏。“朋友送的。”“什么朋友?”“一个……商人。”“姓什么?”周勉没回答。沈陈又看了一眼他的袍子。“蜀锦的边角料,市面上也少见。周主事,你一个月俸禄多少?”周勉的脸彻底白了。他的手开始发抖,先是手指,然后整个手掌,最后连胳膊都在抖。“我说了不是来查你的。”沈陈的声音不高,“我要查的是杀人案。你收了谁的钱,帮谁办了什么事,那是另外一桩。但如果你现在不说,等凶手找上你,你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到时候你那些事,烂在肚子里,没人知道,也没人在乎。”周勉低下头,盯着桌上那份写了一半的文书,盯了很久。沈陈没催他。,周勉抬起头,眼睛红了。“我说了,你能保我?”“能。”沈陈说,“但你得把知道的全说出来。”,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陈。“墨斋书坊。东西是从那儿来的。独眼老板,姓墨。他找我印一批活字,说是什么佛经。我帮他看了模子。他给了我两包东西。一包是迷药,下在茶里,让陈廷之昏睡。另一包……”周勉的声音越来越低,“另一包是什么,我不知道。他只说让我把陈廷之留在值房里,别让人进来。后来的事,我真的不知道。”沈陈盯着他:“你还拿了什么?”“二百贯。”周勉低下头,“我欠了一屁股债,儿子要娶亲,我没办法……何况,他们背后有人,我斗不过啊”“药粉还有吗?”“有。藏起来了。”,掀开书案左腿底下垫着的一块木片,抠起一块地砖,从底下摸出一叠图纸和一个小瓷瓶,放在桌上。“就这些。”沈陈拿起图纸展开,机关剖面图,标注着尺寸和材料,右下角有一个印章——一座紧闭的宫殿。他又拿起瓷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硫磺味,混着一股甜腻的气味。跟陈廷之脑袋里那东西一模一样。“这些东西我带走。”沈陈把图纸和瓷瓶塞进袖子里,“你跟我回大理寺。”“现在?”“现在。”周勉站起来,腿有些软,扶着桌沿稳了稳。“好。”。院子里没人,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沈陈走在前面,周勉跟在后面,脚步很轻。走到侧门口,沈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周勉站在三步开外,脸色惨白,嘴唇还在抖。“我的马在巷口,你跟着我。”沈陈说。周勉点点头,没说话。沈陈先出了侧门,走到巷子里,站稳了,回头等周勉。等了十几息,没人出来。他又走回去。

周勉倒在侧门内侧,头没了。脖子以上只剩一圈碎骨和一摊还在冒泡的血。旁边的墙上写着一个字——“一”。沈陈蹲下来,伸手探了探周勉的脖颈,皮肤还是温的。刚死。他抬起头,环顾四周。院子里没有别人,只有月光和周勉的尸体。凶手就在附近,甚至可能还在看着他。

沈陈站起来,走到值房门口,冲里面喊了一声:“来人!”没人应。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他转身回到侧门,看了一眼周勉的尸体,又看了一眼墙上的“一”字。他摸了摸袖子里那叠图纸和瓷瓶,还在。凶手没拿走这些,说明他要么不知道,要么来不及。沈陈没再等,跨过周勉的尸体,走出侧门。

他先去门房,把看门的老头叫醒。“去大理寺报案,礼部主事周勉被杀。”老头迷迷糊糊地点头,然后猛的跳起来。披上衣服往外跑。沈陈站在礼部门口,看着老头的背影消失在巷子里,这才从袖子里掏出那叠图纸,借着晨光看了一眼。印章上那座紧闭的宫殿,线条冷硬。他把图纸塞回去,往城南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肚子叫了一声。他想起自己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一口东西没吃。

拐进路边一家刚开门的面摊,要了一碗阳春面。面端上来,他埋头就吃,吸溜吸溜的,几筷子下去,碗就见底了。面汤也喝了大半碗。面很烫,但他吃得很快,像饿死鬼投胎。嘴巴里却一点味道都没有。不是面不好,是吃什么都一样。刚查到的线索。就这么断了,他放下碗,在桌上搁了几文钱,随后起身就走。"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724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