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8434" ["articleid"]=> string(7) "72899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154) "第3章 血色骷髅案3——史官之死------------------------------------------,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的是范仲衡身边的书吏周伯,五十来岁,瘦得像根竹竿,脸上永远没什么表情。

周伯说话也简短:“范大人让你直接去后堂,不用去签押房了。”

沈陈愣了一下。

范仲衡是大理寺卿,正三品,平时找他都是在签押房公事公办。

后堂是他私人的书房,沈陈去过几次,都是逢年过节去请安。

今天这阵仗,不太对。

“出什么事了?”

沈陈问。

周伯没回答,转身就走。

沈陈只好跟着。

,穿过两道月亮门,绕过一丛半死不活的竹子,就到了。

范仲衡站在书案后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书,脸色不太好。

他今年五十五,身形高大,腰背挺得笔直,常年穿官服,在人前永远是一副铁面无私的模样。

但今天,沈陈注意到他握着文书的手指关节发白。

“关门。”

范仲衡对周伯说。

门关上了,屋里只剩下两个人。

“坐。”

范仲衡指了指椅子。

沈陈坐下,把手里的木箱放在脚边。

范仲衡盯着那只木箱看了几秒,目光沉了沉,但没说什么。

“陈廷之的案子,你在查?”

范仲衡开门见山。

“是。”

“查出什么了?”

沈陈把义庄的发现说了一遍——火药、针孔、游街前植入、凶手精通格物学。

他说得很简洁,像在汇报公务。

,沉默了一会儿,把手里那份文书递过来。

沈陈接过去一看,是一份卷宗的抄本,纸张发黄,边角破损,至少二十年往上了。

标题写着“庆历七年刑部案卷·第六十七号”。

他翻开,目光扫过几行,手忽然停住了。

案卷里记载的是一桩旧案。

庆历七年,一名御史台主簿在家中暴毙,死因是头颅爆裂,现场留下血字。

作案手法与陈廷之案几乎一模一样——火药植入颅骨,遇热爆炸。

:“这桩案子,我怎么没听说过?”

“因为不该被听说。”

范仲衡把卷宗抽回去,合上,放在书案一角,“庆历党案你知道多少?”

沈陈心里咯噔了一下。

庆历党案,二十年前那场席卷朝堂的大清洗。

三百多名官员被贬、被杀、被流放,他父亲沈渊就是在那场党争中被贬岭南,死在路上。

但他对那场党案的了解,仅限于此。

范仲衡从不提,大理寺的卷宗里也查不到多少。

“那桩旧案的凶手,供出了一个组织。”

范仲衡说,“他说他手里的火药配方和作案工具,是一个神秘组织提供的。

那个组织叫什么,他也不知道,只知道接头的地方有一枚印章——一座紧闭的宫殿。”

墨宫。

沈陈默念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把“一座紧闭的宫殿”这个图案记在了脑子里。

“那个案子结了之后,我以为这件事就过去了。”

范仲衡的声音低了下去,“二十年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同样的手法。

直到今天。”

“你是说,陈廷之的案子和那桩旧案是同一个组织干的?”

沈陈问。

“手法一样,火药配方一样,连放的位置都一样。

你说呢?”

,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周伯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手里又拿着一份文书。

“范大人,刚收到的。

史馆修撰王崇,午时暴毙家中。”

范仲衡接过去扫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死因呢?”

“来报的人说,头颅爆裂,死状与陈廷之相同。

现场留下一个血字——‘书’。”

,伸手拿过那份文书,看了一遍,塞进自己袖子里。

“我去看看。”

范仲衡张了张嘴,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

,快步穿过院子。

周伯追出来,在身后喊:“沈评事,范大人让你别——”沈陈没回头。

他走出大理寺大门,日头已经偏西,影子被拉得很长。

他没有直接往王崇家跑,而是先拐进了路边一条窄巷。

巷子里没人,墙根堆着几筐烂菜叶子。

他靠墙站定,从袖子里掏出那方沾了黑粉的白帕,对着最后一点天光看了看。

帕子边缘有一小块没注意过的暗红色痕迹,他用指甲刮了一下,粉末状,闻起来有股甜腻的气味。

,又摸了摸那份卷宗抄本,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几个词:墨宫,紧闭的宫殿,二十年前的旧案,两个死人。

他把这些东西过了一遍,没想出什么头绪,干脆不想了,转身走出巷子。

王崇家在城东,走过去还要两刻钟。

他一路小跑。

"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724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