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8433" ["articleid"]=> string(7) "72899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049) "第2章 血色骷髅案2——格物验尸------------------------------------------,紧挨着刑部大牢,是一栋灰扑扑的院子。白天看着还算周正,一到晚上连看门的老头都不愿意多待。沈陈到的时候刚过午时,日头正毒,但一进义庄大门,阴气就顺着裤腿往上爬。。头没了,脖子以上只剩一圈碎骨和一摊已经发黑的血痂。老仵作刘叔蹲在旁边,手里捏着半块干饼,咬了一口又放下,一脸为难。他在大理寺干了四十年,什么稀奇古怪的死法都见过,但今天这活儿,他显然不太想接。“沈评事,这怎么验?”刘叔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头都没了,连死因都说不清楚。要我说,八成是什么妖邪作祟,您还是找个道士来看看吧。”。他把随身带来的木箱打开,里面是一套格物器具——天平、烧杯、蒸馏器,还有几样叫不出名字的精密小玩意儿。刘叔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琉璃器皿和奇形怪状的铜件,下意识地捻了捻自己用了半辈子的粗瓷碗和骨制探针,喉头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退到一边继续啃饼去了。。他翻出一本旧书,封皮是深蓝色的厚棉纸,边角摩挲得泛起毛边,书脊用麻线重新钉过,针脚歪歪扭扭——那是他少年时的手艺。封面上,《格物手札》四个字墨色沉郁。,上面沾着从现场提取的黑色粉末。他用竹签挑了一点,放在铜片上。硫磺味冲入鼻腔的瞬间,左手拇指的指腹无意识地碾过虎口那道凸起的旧疤。“刘叔,您干这么多年,见过脑袋里头长东西炸的吗?”沈陈头也不抬,语气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把饼咽下去:“没。见过七窍流血的,见过脖子勒断的,脑袋里头炸的,头一遭。”“那就是了。”沈陈把竹签放下,又挑了一点粉末放进烧杯,加水搅拌。粉末不溶,浮在水面上一层,颜色发暗。他又加了几滴醋,没有气泡——不是石灰,也不是碱。刘叔凑过来看了一眼,又缩回去了。“您别光看。”沈陈把铜片架在酒精灯上加热,“您说这要是妖邪作祟,尸身上该有什么痕迹?”:“邪祟害人,通常不留外伤。七窍流血的多,面色发黑的多,像这种脑袋开花的,书上都没记过几回。”“那您信妖邪吗?”。他干这行四十年,见过太多解释不了的事,早就不较真了。沈陈也没再问。铜片上的粉末开始冒烟,紧接着噗的一声,窜出一团小火苗,烧了两息就灭了。刘叔往后退了一步。,盯着铜片上残留的焦痕。“硫磺、硝石、木炭,火药的基本料。”他用竹签拨了拨焦渣,“但普通火药需要明火才能点着,这东西不用。日头晒够了,自己炸。”:“你是说,有人往他脑袋里塞了火药?”

“囟门位置,针孔大小。”沈陈指着尸体的头顶,“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游街两刻钟,日头一晒,炸了。”

刘叔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消化这个说法。过了几息,他才说:“那得是什么人干的?火药塞脑袋里,还要算好时间炸,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弄出来的。”

“格物学。”沈陈把手札翻到其中一页,上面画着一幅图,标注着“霹雳丸”三个字。配方、制法、注意事项,写得密密麻麻。最下方有一行小字,笔迹潦草,像是后来补上去的:“此物凶险,若见世间重现,必是——”

最后几个字被涂黑了,反复描了几层墨,已经看不清。沈陈盯着那团墨块看了几秒,拇指又碾过虎口的疤。他没再往下想,合上书。

他蹲下来重新检查尸体。除了头部,身上没有其他外伤,指甲干净,没有挣扎痕迹。针孔周围没有红肿,也没有出血,说明火药是在游街开始之前就已经塞进去了——至少两刻钟以上,血液已经凝固。也就是说,凶手在陈廷之从大相国寺出发前就动了手。

沈陈站起身,把白帕和手札收进木箱,拎起来往外走。

“刘叔,尸身别动,等我回来。”

“去哪儿?”

“先回大理寺。”

走出义庄大门,日头正烈,照得人眼睛发花。沈陈眯着眼,从口袋里摸出仅剩的几十文钱,数了数,又塞回去。早上被苏浅撵出来的时候还剩下这么多,跑了一上午,一文没花——倒不是他省,是压根没顾上吃饭。他瞥见墙根蹲着个卖炊饼的,正是早上御街那个老王。老王没认出他,正啃着自己的饼,嚼得很慢。沈陈肚子叫了一声,但他没买,转身往大理寺方向走去。

火药是游街前塞进去的,动手的地方八成是大相国寺。得先找范仲衡,让他调大相国寺的僧人和随从名单来问。沈陈加快脚步,袖子里那方沾了黑粉的白帕硌在手腕上。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又塞回去,步子迈得更快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724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