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8199" ["articleid"]=> string(7) "72896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844) "第4章 佛爷审问------------------------------------------,几乎要被捏碎。,此刻像一只铁钳,死死地扣在尹新月的腕骨上。他眼底翻涌的,不再是探究和审视,而是一种被冒犯到极致后,陡然升起的、野兽般的危险怒意。,只是拽着她,强行将她从人来人往的大堂,拖进了通往侧厅的僻静回廊。。冰冷坚硬的墙壁取代了身后喧闹的人声。“砰”的一声,尹新月被他毫不留情地抵在墙上。,但她没有呼痛,也没有挣扎,只是仰起脸,迎着他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眼睛,甚至还笑了一下。,彻底烧断了张启山最后那根名为“克制”的弦。“你到底是谁?”他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谁派你来的?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高大的身躯带着军人特有的压迫感,将她完全笼罩在自己的阴影之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方才在大堂时更近,也更危险。,混合着一丝因怒意而升腾起来的、极具侵略性的男性荷尔蒙。,恐怕早已被这阵势吓得花容失色,哭着求饶了。。、让她思念了两辈子的脸,心中翻涌的不是害怕,而是无尽的酸楚与怜惜。,习惯用最凶狠的姿态来掩饰内心的波澜,以为这样就能吓退所有试图靠近他的人。“佛爷弄疼我了。”她开口,声音却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回答我的问题!”张启山的手又收紧了一分。
“我的身份,名帖上写得很清楚。新月饭店,尹新月。”她不闪不避地与他对视,眼底没有半分谎言被揭穿的慌乱,“至于我的目的……我刚才不是也说了吗?”
她顿了顿,故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我看上了你,想让你做我的男人。这个答案,佛爷不满意?”
“满口胡言!”张启山厉声斥道,“你知道我的身份,知道齐八爷,知道我右手拔枪的习惯,甚至知道我身上连军医都未必清楚的旧伤!这不是一个北平的大小姐该知道的事!说!你的情报,从何而来?”
面对这疾风骤雨般的审问,尹新月终于叹了口气,像是有些无奈。
“佛爷,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新月饭店。”她忽然抬起另一只自由的手,轻轻点了一下他因紧绷而显得愈发坚硬的胸膛。
“自我及笄起,我爹便把饭店的情报网向我开放了一半。所有踏入北平地界、有可能与尹家结亲的青年才俊,他们的家世、背景、性格、喜好,乃至身上有几处伤疤,都会在三天之内,变成一份完整的卷宗,送到我的书桌上。”
她收回手,摊了摊掌心,一脸理所当然:“很不幸,长沙布防官张启山,虽然不是来求亲的,却也在那份‘可能’的名单上。毕竟,谁让我爹疼我呢?”
这个解释天衣无缝。
新月饭店财力雄厚,情报网遍布天下,为了独生女的婚事做这种事,合情合理。
张启山眼中的怒火并未因此消减,却多了一丝凝滞。他无法从她的表情和话语里找到任何破绽。
尹新月看穿了他这一瞬间的动摇,立刻反客为主。
她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向前逼近了半步。
这个动作微小,却让两人原本就已经很近的距离,彻底被打破。她柔软的裙摆擦过他挺括的西裤,胸口几乎要贴上他坚硬的胸膛。
“佛爷,”她仰起脸,那双明亮的杏眼专注地凝视着他,像是要看到他灵魂深处去,“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张启山下意识地问,心头却莫名地一跳。
“您在紧张什么?”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唇角。
“你握着我的手在抖,心跳得也很快,呼吸也比平时重。”她抬眼,视线从他紧抿的薄唇,滑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最后又回到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轻声问道:“张启山,你究竟是在审问我,还是在害怕你自己?”
轰的一声。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张启山看着眼前这张明艳动人、却又步步紧逼的脸,第一次感觉到了某种失控。
他以为自己是审问者,是掌控全局的人。可到头来,他的一切反应,他的怒意,他的警惕,甚至他此刻失序的心跳,似乎全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他才是被审问的那个。
被她用最直接的方式,审问着他那颗早已被家国大义磨砺得坚硬如铁,却在此刻莫名悸动的心。
羞恼、错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瞬间席卷而来。
张启山猛地松开了手。
那股钳制着她的力道骤然消失,他像是被烫到了一样,向后退了半步,重新拉开了安全的距离。
可即便是退开,那份失措也依然留下了痕迹。
在他松开她手腕的瞬间,粗粝的指腹,却在她那温软细腻、跳动不休的脉搏上,多停留了微不可察的一瞬。
那感觉,不像是审问,倒像是一种无意识的、想要确认什么……的流连。
尹新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捏出红痕的手腕,然后又抬眼看向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得胜的炫耀,只有一丝了然的促狭。
张启山被她这笑看得喉头发紧,冷着脸别过头,试图重新找回属于布防官的威严:“尹小姐,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这趟浑水,不是你能蹚的。拍卖会结束,你就……”
“佛爷。”
尹新月打断了他。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语气忽然变得轻松起来,仿佛刚才那场紧绷到极致的对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玩笑。
“我知道你不信我。”她一边说,一边替他理了理刚才被自己扯乱的领带,“口说无凭,不如我送佛爷一个见面礼,以示诚意,如何?”
张启山皱眉看着她,没有接话。
尹新月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道:“待会儿拍卖会开始,大概一炷香之后,会场左手边,靠窗的那根汉白玉立柱后面,会出现一个枪手。”
张启山的目光陡然锐利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有杀手。”尹新月抬眼看他,笑容不变,“目标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今晚负责唱礼的司仪。目的嘛,自然是想搅黄这场拍卖,让你拿不到鹿活草。”
张启山心中一凛。如果真如她所说,那对方的目的就昭然若揭,就是要断了二月红夫人的生路。
但他随即冷笑一声:“尹小姐的情报网,倒是神通广大。连这种事都能提前知道?”
“这可不是我的情报。”尹新月摇了摇头,然后抛出了一个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反驳的重磅炸弹。
“因为,”她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无人能懂的、来自另一世的悲悯与笃定,“那个杀手,此刻还没进新月饭店的大门。”
张启山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
他死死地盯着尹新月,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震惊、怀疑、荒谬……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这不是情报。
这是预言。
一个关于未来的、不可能发生的预言。
“信不信,一炷香之后,佛爷便知分晓。”
尹新月说完,不再看他,转身理了理自己的披肩,迈着从容的步伐,重新走回了灯火辉煌的大堂。
只留下张启山一个人,站在昏暗的回廊里,脑海中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方才握过她手腕的掌心。
那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细腻的温度,和那阵让他心烦意乱的、疯狂跳动的脉搏。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918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