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8197" ["articleid"]=> string(7) "72896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777) "第2章 隔帘识故人------------------------------------------,带着冰冷的审视和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精准地钉在尹新月身上。,下一秒,就会有子弹破空而来。,尹新月浑身一僵,前世临终的无力感与今生重逢的狂喜剧烈地冲撞,让她几乎站立不稳。。。,强行压下眼底翻涌的泪意和心口的酸楚。,她就是这样不管不顾地冲到他面前,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奉上自己全部的热情和天真,却也让他应付得筋疲力尽。,她不要再做他需要分神保护的累赘。、新月饭店真正的女当家。,尹新月挺直背脊,脸上的脆弱瞬间被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主人的、恰到好处的倨傲与从容。她伸手拨开珠帘,清脆的碰撞声吸引了楼下所有人的注意。“听奴。”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堂,“楼下是谁这么大的火气,惊扰了饭店的贵客?”,为主子披上一件织锦披肩:“大小姐,是自称彭三鞭先生的一行贵客。”,目光没有再直视张启山,而是扫过一旁坐立不安的齐铁嘴,最后落在了管事身上。“彭三鞭先生?”她轻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考究,“我新月饭店迎来送往,名帖没有上百也有八十,却从没听过哪位贵客,需要用杀气来问安的。”,齐铁嘴的脸色更白了。他下意识地看向张启山,却发现对方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尹新月身上,没有半分挪开的意思。

张启山的警惕并未因她的出现而减少。

这个女人……很不对劲。

从她在楼上失态落泪,到此刻滴水不漏的登场,前后判若两人。更重要的是,她刚才那句话,看似在斥责管事,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自己按着枪的右手上。

寻常女子,即便看见他这个动作,也只会以为是寻常的姿态,绝不会如此精准地用“杀气”二字来形容。

管事连忙躬身:“大小姐息怒,是小人招待不周。”

尹新月没理他,径直走到三人面前。她没有坐,而是居高临下地站着,目光在三人身上流转一圈。

“新月饭店有新月饭店的规矩。”她朱唇轻启,说出了一句只有熟客和内部人才懂的暗语,“今夜月圆,不知三位贵客,是来赏月,还是来摘星?”

赏月,指参与拍卖。

摘星,则是求取不在拍品名录上的稀世奇珍。

齐铁嘴额角见了汗,嘴巴张了张,一个字也答不上来。这暗号他闻所未闻,显然是新月饭店用以甄别顶级豪客的门槛。

张副官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只是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的紧张。

全场,只有张启山依旧从容。

他缓缓放下茶杯,抬眼看向尹新月,深邃的眼眸里没有半分退缩,只有愈发浓重的探究。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我等远道而来,自然是为了见识新月饭店的月色。”

回答得滴水不漏。

尹新月心中一松,随即又是一痛。他总是这样,无论身处何种险境,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最合适的应对。

这份冷静,曾是她最迷恋的,也是前世她死后,最让她放心不下的。

“好一个月色。”尹新月笑了,亲自提起桌上的茶壶,却不是给为首的张启山,而是先给一旁的齐铁嘴添了一杯茶。

“这位先生想必就是铁口断金的齐八爷吧?八爷的罗盘看得是天下风水,可新月饭店的茶,看的却是人心。”

她这一番动作,看似寻常,却让张启山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注意到,她倒茶时,人是站在自己的左前方。这个位置,恰好能用身体挡住大堂其他方位投来的视线,却又完美地避开了自己右手拔枪最顺畅的扇形区域。

她仿佛……完全清楚他的攻击习惯。

“大小姐说笑了,我就是个算命的,算命的……”齐铁嘴端着茶杯,手都在抖。

尹新月没再理他,转而将第二杯茶递给了张副官,最后才拿起张启山面前的杯子。

“至于这位……”

她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他温热的杯沿,俯身倒茶的瞬间,两人距离被拉到极近。她身上清雅的栀子花香气,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前世常用的安神香,钻入张启山的鼻息。

这味道让他莫名地感到熟悉,心头竟闪过一丝烦躁。

尹新月望着他,前世无数个深夜为他添茶的画面涌上心头。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唤道:“启……”

一个字出口,她猛然惊醒!

该死!她怎么会在此刻叫他的名字!

心脏仿佛漏跳一拍。她强行转过话锋,将那个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山”字,硬生生咽了回去。

“……启程前来,想必一路辛苦。佛爷,请用茶。”

她抬起眼,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天衣无缝。

然而,她没错过张启山眼中一闪而过的、利刃般的精光。

他听出来了。

他一定听出了她刚刚那一瞬间的停顿和改口。

张启山没有动,也没有去接那杯茶。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一头沉默的狼,在审视一个闯入自己领地的、充满谜团的猎物。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齐铁嘴和张副官连呼吸都放轻了。他们都感觉到了,佛爷和这位大小姐之间,有一种旁人无法插足的、紧绷到极致的诡异气场。

“大小姐似乎……对我们很熟悉?”张启山终于缓缓开口,一字一顿。

尹新月的心在狂跳,面上却笑得愈发从容。她直起身,收回手,也收回了那份只有她自己才懂的亲昵。

“佛爷说笑了。九门之首张大佛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我只是没想到,传闻中杀伐果断的布防官,会为了区区几味药材,纡尊降贵,冒名而来。”

她直接点破了他们的身份!

齐铁嘴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张副官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

“大小姐既然知道,为何……”张启山问。

“为何不揭穿你们?”尹新月替他说了下去,“因为我新月饭店做的,是天下的生意。来者是客,至于客人的名帖是真是假,只要他付得起钱,我从不过问。”

她顿了顿,话锋一转,目光落在那张彭三鞭的名帖上。

“不过,今晚这三位客人,点的可不是寻常东西。拍品有三,规矩也各有不同。前两件,价高者得。”

她微微一笑,像一只狡黠的狐狸,终于露出了自己的底牌。

“至于第三件,也就是佛爷你们真正想要的‘鹿活草’……它的规矩,是只卖给有缘人。”

张启山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新月饭店拍卖规矩诡谲,但具体到每一件拍品的特殊规则,只会在开拍前一刻才由司仪公布。

她是如何提前知道的?

他不动声色,看着身旁的齐铁嘴。齐铁嘴立刻会意,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说:“佛爷,我查过,这鹿活草确实是今晚的压轴,但‘有缘人’这个规矩……闻所未闻。她,她在诈我们?”

“不。”张启山打断他,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尹新月那双含笑的眼睛,“她说的,是真的。”

一种荒谬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都将在接下来的拍卖中得到应验。

他随即对齐铁嘴低声下令:“去查,把她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全部查一遍。我要知道,她到底是谁。”

齐铁嘴领命,立刻借口上茅房,悄然退了出去。

大堂里,只剩下张启山主仆二人,和好整以暇的尹新月。

“看来,佛爷是信了我的话。”尹新月像是完全没察觉他们的小动作,自顾自地说着,“那,我们来谈一笔生意如何?”

张启山抬眼:“什么生意?”

尹新月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将红唇凑到他耳边。

温热的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那股让他心烦意乱的栀子花香。

“鹿活草,我可以做主,直接给你。”

张启山眼底闪过一丝讶异。这几乎是他们此行最困难的一环,她竟然如此轻易地就许诺了?

“条件。”他言简意赅。

他从不信天下有免费的午餐,尤其当这份午餐来自一个谜一样的女人。

尹新月笑了。

她终于等到了这句话。

她看着他线条冷硬的侧脸,前世的记忆与今生的决心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底的笑意带上了几分孤注一掷的疯狂。

“我的条件很简单。”

“拿到药后,我要跟你们一起去长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91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