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8196" ["articleid"]=> string(7) "728968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5328) "第1章 死别逢生------------------------------------------“佛爷……”,被淹没在喉间涌上的血沫里。,她用尽所有力气,想再看清他的脸。,寒气从门缝里钻进来,像淬了毒的钢针,扎得人骨头发疼。可她感觉不到冷,视野里只剩下坐在床沿的张启山。,肩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微弱的光。那身军装,她亲手替他熨过无数次,熟悉到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道褶皱。,他的背脊依旧挺得像一杆枪,仿佛能撑起整个摇摇欲坠的家国。,却在微微发抖。。握过枪,杀过敌,签过堆积如山的军令,也曾在无数个深夜,替她掖好被角,拭去额头的汗。,想告诉他,别怕。,她不怕死,只怕她死后,这世间再无人知他冷暖,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胡闹,也无人会在深夜为他留一盏归家的灯。,却到底,还是比他先走了一步。,留在了这漫长得望不到头的风雪里。……“大小姐,您醒醒。”“大小-姐?”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颊上,带着熟悉的、新月饭店独有的顶级檀香气味。

尹新月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贴身丫鬟听奴担忧的脸,和窗外明媚得有些刺眼的阳光。没有风雪,没有药味,也没有那双因为强忍悲痛而布满血丝的眼睛。

她还活着?

尹新月霍然坐起,一把抓住听奴的手腕,力气大得让对方惊呼出声:“我的手……佛爷的军装呢?”

听奴被问得一头雾水,小心翼翼地抽回手:“大小姐说什么胡话呢?什么佛爷?您是不是魇着了?”

“佛爷……张启山……”她喃喃自语,环顾四周。

这里是新月饭店顶层她的专属套房,布置奢华,一如记忆。她抬起手,腕间的翡翠镯子触感温润,皮肤细腻光洁,没有一丝临终前的干枯与病态。

不是梦。

也不是地府。

正在这时,房门被轻轻叩响,管事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大小姐,从北平来的贵客已经到了,自称是彭三鞭的人,正在楼下候着。”

彭三鞭!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尹新月脑中轰然炸开。

她当然记得。

就是这一天,来自长沙的布防官张启山,为了给二月红的夫人求药,冒用彭三鞭的名头,踏入了新月饭店。

也就是在这一天,她对他一见钟情,从此开始了自己热烈又执着的一生。

她……回来了。

回到了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大小姐?”见房内久久没有回应,管事又唤了一声。

“知道了。”尹新月开口,声音因巨大的震惊与狂喜而微微发颤。她掀开被子,甚至来不及穿上鞋履,赤着脚就朝外冲去。

“哎,大小姐!您的鞋!”听奴在身后急得直跺脚,却完全跟不上她的步伐。

尹新月什么都听不见了。

她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几乎要冲破喉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见他。

立刻,马上!

她要亲眼确认,那个被她留下的男人,此刻正完好无损地,活生生地,站在她的饭店里。

穿过长长的走廊,尹新月停在通往大堂二层的回廊尽头。一排细密的珍珠帘幕隔绝了楼下的喧嚣,也恰好能将大堂的情形一览无余。

她的目光越过那些谈笑风生的宾客,精准地落在了大堂中央。

三个人。

一个穿着长衫,眉宇间透着几分精明与不安,正坐立难安地四处打量,是齐铁嘴。

一个穿着副官制服,身形笔挺,神情严肃,警惕地护在主座一侧,是张副官。

而坐在主位上的那个男人……

尹新月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背脊挺直,双腿交叠,即便身处陌生之地,也丝毫不见局促。他手中端着一杯清茶,指骨分明,动作从容,周身的气场却凛冽如刀,让周遭的喧闹都仿佛退避三舍。

那张脸,是尹新月刻进骨血的熟悉。

只是,比她记忆中要年轻太多。

没有临终前她看到的、鬓角染上的风霜,没有眼底那抹常年不散的疲惫,更没有因失去她而沉淀下来的、化不开的死寂。

此刻的他,眉眼锋利,意气风发,像一柄刚刚出鞘的利刃,危险,却又充满了令人目眩神迷的生命力。

是他。

是她的夫君,张启山。

这一世,他还没爱上她,还没娶她,还没为她散尽家财点天灯,也还没……失去她。

真好。

巨大的狂喜与失而复得的酸楚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尹新月的视线变得模糊,隔着那晃动的珠帘,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颜色,只剩下那道挺拔的身影。

一滴滚烫的泪,毫无征兆地滑落脸颊。

几乎就在同时,楼下那个原本正垂眸品茶的男人,动作猛地一顿。

他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骤然抬眼,一道锐利如鹰隼的目光,精准地扫向尹新月所在的回廊方向。

那目光里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更带着一丝近乎本能的杀气。

紧接着,他看似随意搭在腿上的右手,五指微动,悄无声息地按向了西装外套下,那个藏着枪套的位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91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