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7291" ["articleid"]=> string(7) "728961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474) "第5章 离开------------------------------------------“今年红会排名如下。男组:战雷、任凝、洱霍、修昌……”,像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紧接着宣布:“女子组:豆云、碧珠、可口……”,欢呼、窃窃私语交织成一片嘈杂。元天却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失魂落魄地坐在位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抓着膝盖,指节泛白。,马尾辫轻轻晃动,眼眸里映着他的侧脸:“怎么了嘛?”“哈哈我可能连你的两千五百斤都举不起来。”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阳光从红馆的高窗斜射进来,在他垂下的睫毛上镀了一层薄薄的金边。。男人从会走路那天起,就被教导要保护族人,要站在最前面。死在战场、擂台上的永远是强者,而强者,自古以来都是男性,女性在狱镇,都是被捧上天的,不需要有任何的战斗。如果真的要靠女生保护——怕不是要沦为狱镇的笑柄。“没事的,蛋蛋,以后我保护你。”可口轻声说,歪着头,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肩膀微微颤抖。许久,指缝间露出一丝难以形容的笑容——苦涩的、自嘲的,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温暖。“好的。”“起来,我带你去拿个东西。”她站起身,伸出手。那只手在逆光中显得格外白皙,指尖带着淡淡的光晕。“什么东西呀?”“别问,去了你就知道了。”,掌心的温度像一小簇火苗,灼得他心跳漏了一拍。,她带他到了自己家。房间不大,却收拾得干净整洁。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张照片——可空年轻时穿着狱甲的模样,眉眼间英气逼人。
可口从椅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手镯,托在手心里,像捧着一小片月光。
“呐,这个是我叫我父亲从全星买回来的,送给你妈妈。”
“啊!你父亲知道你是送我的吗?”元天愣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大。
“当然啦。”她笑嘻嘻地说,露出一颗可爱的小虎牙。
元天沉默了。她的父亲可空,是和战终长老同辈的狱将,除了终老之外最德高望重的人。当年他一人对抗数千外星躁兽、五大兽首,拼死把年轻的雪风一代平安送回,代价是永远失去了双手。
元天几乎没和他打过照面。每次远远看见,都会绕道走。他始终觉得自己不会被认可,连个三千百斤都举不起来的弱鸡,有什么资格去泡狱将的女儿?
可此刻他才意识到,原来那个断臂的老人,从来就没有排斥过他。
“还有这个。”
可口又从里面掏出两条项链,链条细如发丝,闪烁着柔和的光。
“我爸老早给我买的,他说在儒星上面这两个是一对,一个是龙,一个是凤,我带凤,你带龙。”
元天低头看着胸前的龙坠,还未来得及开口,可口忽然狡黠一笑,站直身子。
“我给你变个魔术。”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滑动凤坠上的凤头——
嗖的一声。
元天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反应过来,可口已经站到了他刚才的位置,正歪着头冲他眨眼睛,而他自己正站在可口刚刚的位置。
“哇!这么神奇!”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看她。
“哈哈,我也觉得很神奇,”可口得意地晃了晃脖子上的凤坠,阳光在那小小的凤头上跳了跳,“不过这个要五百米内才可以,远了就失效了,听说这个仿照一个叫阴阳族的秘法做的。”
“哦哦这样。”
元天重新握住那枚龙坠,掌心传来温润的触感,此刻那触感里仿佛多了一丝隐秘的牵连,隔着空气,连着她的那枚凤坠。他抬起头,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笑脸,笑意却忽然在眼底顿住。
“你要去多久呀?”
可口出生时就被查出狱镇女性极低概率的典疾,无法自愈。必须去另一个星系——渔系的药星才能治疗。如果在十八岁前不能治愈,寿命将大打折扣,只能活到二十六岁。
“正常是两年快三年,快的话一年,慢的话……我也不知道了。”
窗外的风吹进来,拂起她额前的碎发。元天看着她的侧脸,忽然觉得那两年的时光,长得像一辈子。
“好吧。”
“你会想我的吧。”
“肯定的呀。”他握住她的手,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像要把这一刻的触感刻进骨子里,“那你什么时候去?”
“本来我想压着线去的,但是父亲要求我一个月后就去,提前做准备,他也会在那边陪我。”
“哦哦,这样。”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却并不尴尬。阳光在他们身上缓缓移动,光影的边界一寸一寸地爬过地板。
元天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颤,却异常清晰:
“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吗?”
时间仿佛凝固了。连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都消失不见。
可口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绽开一个大大的笑容,眼睛弯成了月牙:“哈哈,我一直在等你说这句话呢!”
那一瞬间,元天感觉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然后化作无数只蝴蝶,在胸腔里疯狂扑腾。他想呐喊,想奔跑,想告诉全世界——
他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她的呼吸轻轻拂在他颈间,她的心跳透过两层衣衫,和他的心跳渐渐重叠。
好久,好久。
画面在朝夕流转中缓缓翻页。每一次牵手都像是告别前的预演,每一次对视都藏着说不尽的话。
她要走了。
离别的日子终究还是来了。
狱镇星的星空口建在沙场边缘。那天风沙很大,吹得沙尘席卷天空。
元天站在送行的人群里,看着可口和可空走向那扇泛着蓝光的星空隧道。可空的背影挺直,两条空荡荡的袖管在风中轻轻摆动。
可口忽然转过身,跑了回来。
她在他面前站定,气喘吁吁,眼眶微红,却努力扯出一个笑。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胸口的龙坠。
“记得等我回来。”
元天点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深深看了他一眼,终于转身跑向父亲。
可空停下脚步,等女儿走到身边,却没有立刻迈进隧道。他侧过头,目光越过漫天的黄沙,落在元天身上。
“小子。”
元天一愣,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空老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沙场里磨出来的沉稳:“别因为现在的处境就怀疑自己,你还年轻,既然终老给你解开了狱心锁,你未来就有无限可能,好好努力,希望我的女儿回来的时候,我可以放心的把她交给你。”
风卷着沙粒呼啸而过,可空的袖管猎猎作响,他没有手可以挥别,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
元天怔住了。
他从没想过,这个他绕道走了无数次的老人,竟然知道他的自卑。
喉咙里像堵了一团砂砾,比这漫天的风沙更涩。
他用力咽了咽,却只发出一个有些沙哑的音节:
“空老……”
风灌进嘴里,他忽然挺直了腰,像那个老人一样站成一棵小树。他抬手,用力按了按胸口的龙坠,然后朝着可空的方向,深深弯下腰。
再直起身时,他的眼睛被风沙吹得有些红,却亮得惊人。
“我会的。”他说,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字砸进风里,“等她回来的时候——您放心。”
老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又点了点头,用肩膀轻轻护住女儿,转身迈进隧道的蓝光里。
元天站在原地,看着那两道身影越来越远,最终被光芒吞没。
他攥紧胸口的龙坠。那上面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现在又多了她父亲的话,沉甸甸的,压在心上。
风还在吹。砂砾打在脸上,有点疼。
很久,很久。
……
“小天!终老叫你快点回去,好像有急事!”
修昌的声音从沙场那头远远传来,被风撕成碎片,飘进元天耳朵里时已经有些模糊。他回过头,看见修昌站在不远处,正朝他用力挥手。
元天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龙坠,把它塞进衣领里,贴着心口的位置。最后望了一眼那早已吞没可口身影的蓝色光门,转身朝来路跑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52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