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任凝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几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重重摔在地上。他抱着那只手臂，脸色瞬间煞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
原来刚刚他的动作霎那间被那一行寡人察觉到，动用了武气，直接对冲了他挥过来的那一拳，须臾间像是一块石头被人攥在手里狠狠碾碎，又像是一截枯枝被生生折断。任凝的拳头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了一下，然后——他的手臂从拳头到手腕到小臂，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那只手的手骨，全碎了。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汇聚过来。
有人捂着嘴，有人僵在原地，有人甚至忘了呼吸。那些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声音，瞬间被掐断，只剩下任凝一声接一声的惨叫，在空旷的看台间回荡。
一道黑影闪过。
狱附瞬移而至，落在任凝身边。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不成形状的手臂，眉头紧紧拧起，声音低沉而凌厉：
“怎么回事？”
任凝蜷缩在地上，脸色惨白，冷汗顺着额角滚落。他疼得浑身发抖，嘴唇都在哆嗦，却还是咬着牙，断断续续地挤出一句话：
“啊……虎、虎附……”
他艰难地抬起那只完好的手，颤抖着指向那群寡人，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委屈：
“他们……辱骂小天……是杂种。”
虎附的眼神沉了下去。
那个叫陈鼎汗的寡人连忙站出来，脸上堆着笑，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战栗：
“抱歉抱歉，不是，那个……我们只是开个玩笑。刚刚背后突然有一股力量过来，我下意识地防护，不小心伤到他了，不是故意的。”
他搓着手，笑得讨好。
一句道歉，就想了事？
虎附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
然后——
砰！！！
一声巨响，震得看台上的人耳朵嗡嗡作响。
没有人看清那一巴掌是怎么扇出去的。太快了。快到陈鼎汗的笑容还僵在脸上，快到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
他的整个人就已经飞了出去。
像一只被拍飞的虫子，凌空划出一道弧线，越过看台的栏杆，越过几排空椅子，然后——重重砸在红台中央。
砰！！！
烟尘四起。
他在地上弹了一下，又滚了两圈，最后脸朝下趴在那里，一动不动。
全场鸦雀无声。
那一行寡人愣了一瞬，随即身形闪动，瞬移到红台上，七手八脚地把陈鼎汗扶起来。他的半边脸已经肿得老高，嘴角淌着血，眼神涣散，还没从那一巴掌里回过神来。
虎附站在原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你们一群人，去给元天和任凝道歉。”
陈鼎汗被搀扶着，艰难地抬起头。他捂着肿起的脸颊，眼里闪过一丝不服，声音含糊却仍带着几分不甘：
“虎啸……不就是开个玩笑吗？至于把场面搞得这么难堪？”
虎附看着他，目光平静。
“狱镇，”他一字一顿，“容不得你开狱镇人的玩笑。”
不是解释。
是规矩。
“他伤得比他还重，还是他先出的手，”搀扶陈鼎汗的那人抬起头，目光里压着不服，“这件事你不给我们道歉也就算了，还要我们道歉——这是什么理？”
虎附没有回答。
他只是动了。
下一瞬，他已经站在那群寡人面前，近到几乎贴着他们的脸。那双眼圆睁，目光如刀，一字一句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我告诉你。”
“你说出那种话，还打伤我镇人——”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压低，却压出了更沉的重量：
“今天就算是把你们都打死，那都是你们活该，你官星敢说我半点不是？星政敢干涉？”
空气凝固了。
那群寡人僵在原地，没有人敢接话。连呼吸都放轻了。
狱镇，对于自家人的荣誉感、集体感，维护起来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理没理，只要违反狱镇镇规——
要么服软，要么死。
第三条路就是与狱镇为敌，放在其他强悍的种族或者其他星球可能敢跟狱镇敌对，但是官星这种小喽啰，给它一百个胆都不敢。
“……行。”
那几个人咬牙切齿，那个字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带着血丝。
然后，他们弯下腰。
一群人，毕恭毕敬地朝元天和任凝鞠躬。
“对不起。”
声音齐整，却压着一股说不清的东西。
元天站在那里，看着眼前这几颗低下去的头。他的手臂还在抖，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他们弯腰的那一刻——
他的目光，无意中对上了其中一个人。
一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站在那群寡人的最后排，也在鞠躬。可他的头低着，眼睛却没低。
那双眼睛正直直地盯着元天。
眼里没有歉意。
只有一股冷冷的、压得很深的杀意。
只是一瞬。
那人便收回了目光，重新低下头去，和其他人一样，规规矩矩地弯着腰。
元天站在原地，心跳漏了一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他看了看虎附，又看了看周围那么多目光，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想早点下台。
他想离开这里。
于是他只是垂下眼接受他们的道歉，什么都没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52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