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7286" ["articleid"]=> string(7) "728961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8987) "第3章 出丑------------------------------------------,各级别重量的石锁一字排开。,最重的八千斤。黑黢黢地蹲在那里,像十头沉默的巨兽,仅仅看着就让人腿软。。十名少年鱼贯而入,有人深吸一口气,有人活动着手腕,有人盯着那些石锁喉结滚动。台下喧嚣渐息,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方黑曜石地面上。“起——”。,双手扣住石锁边缘,青筋暴起,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石锁离地,过膝,过腰,稳稳举过头顶。。。,第三个……一个接一个的石锁被举起,有的轻松,有的勉强,但没有一个失败的。这是十七岁的成人礼,能站在这里的,没有人是废物。,才是重头戏。“战雷,任……”,看台上便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是那种往人堆里一站就再也藏不住的体型——极其标准的狱镇身材。五官深邃,眉眼间自有一股凌厉,让人不敢多看,却又忍不住想看。像一尊活过来的雕塑,每一寸都透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他走到最大的那尊石锁前——八千斤,全场最重。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看一件寻常物件。
然后弓步,扣锁,起身——
石锁离地,过膝,过腰,过头顶。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快到让人来不及吸气。他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随手把石锁放下,转身下台。八千斤的石锁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震得武台都微微发颤。
“八千斤!战雷!”
报数的狱附声音都在发抖。
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八千斤,十七岁——这是这个狱镇记录年龄段所能达到的极限重量。
毫无疑问的第一。
喝彩声未落,任凝走了出来。
他盯着那尊八千斤的石锁,他也想试试。
他深吸一口气,弓步,扣锁,起身——
石锁离地。
过膝。
停住了。
停在了腰以下三寸的地方,再也上不去分毫。他的脸憋得通红,青筋爬满了脖颈和额角,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全身的肌肉都在颤抖,像一张拉到极限的弓,随时可能绷断——
可那石锁,就是纹丝不动。
三息过后,石锁轰然落地。
任凝弯着腰,大口喘气,汗水滴在黑曜石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他没举起来。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此时不约而同地转向战雷。
随后他选了七千五百斤的石锁,咬紧牙关,青筋暴起,在颤抖中撑过了三息。七千五百斤,当前第二。
洱霍上台时往后台某处看了一眼——元天知道他在看可口。他选了七千斤,比任凝少五百斤,却也举得稳稳当当,甚至有余力在石锁过头后,冲台下扯出一个笑。
七千斤,当前第三。
掌声一波接一波,喝彩声此起彼伏。
然后——
“下一组。”
元天的胃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机械地跟着另外九个人走上红台。脚下黑曜石地面又冷又硬,硌得脚心生疼。阳光直直地照下来,晒得他头皮发烫。
不,不是晒的。是冷汗。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了。看台上的,寡人席上的,还有刚才下台的那些人——战雷、任凝、洱霍等当代卓越的青年,他们都站在红台边缘,抱着双臂,看着这新上来的十个人。
洱霍的目光像一根刺死死的盯着元天,隔着老远都能扎得人生疼。
“开始。”
元天走向石锁。
他早就知道自己该选哪个——最边上那个,最小的,三千斤。
他甚至没敢看其他九个人选了多大的石锁。他只知道他们都没选这个最小的。他只知道在他弯下腰的瞬间,身后传来一阵窃窃的低语。
他蹲下身,双手扣住石锁边缘。
石锁冷得刺骨。
他的手臂太细了。细到扣住石锁时,那双手臂在巨大的铁锁映衬下,像两根随时会折断的枯枝。
他深吸一口气——
起!
纹丝不动。
他又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全身的力气都往双臂上灌——他的脸瞬间憋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他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石锁微微动了动。离地不过一寸。
然后重重落了回去。
砰——
一声闷响,砸在黑曜石上,砸在他心口上。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个声音飘进他耳朵里。
很轻,很细,像是怕被人听见,又像是拼尽了全部的力气——
“蛋蛋……加油。”
是可口的声音。
元天死死盯着脚边的石锁,眼眶发烫。
不能放弃。不能。
他再次弓下腰,双手死死扣住石锁边缘。他听见自己的呼吸变得又粗又重,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狂跳,听见血液在太阳穴两边突突地冲撞——
起!!!
石锁离地,过膝。
卡住了。
停在膝盖上方三寸,再也上不去一寸。
他的双臂在剧烈颤抖,他浑身上下每一块肉都在抖,他的脸已经从通红变得有些发白,他的喉咙里发出一种他自己都没听过的、近乎哀求的嘶声——
就差一点点,就差一点点!
他死死咬住牙关,双手几乎要嵌进石锁的握柄里。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毫无征兆地在他脑海中炸开。
“吼——!”
元天眼前骤然一黑。
红馆、人群和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都在一瞬间消失了。
他又看见了那片熟悉的黑暗。
黑暗深处,那条被无数锁链死死困住的巨龙正在疯狂挣扎,它仰起头,发出一声接着一声的咆哮,庞大的身躯一次又一次撞向四周。
哗啦!
锁链被绷得笔直。
哗啦!
又是一次更加猛烈的撞击。
那声音不像梦中那般遥远,反而近得像是从元天的身体里传出来。巨龙每撞击一次,他的心脏便跟着重重跳动一下,连手中的石锁都仿佛随之震颤。
“起来啊!”
元天不知道自己是在冲石锁嘶吼,还是在对黑暗里的那条龙喊。
可任凭巨龙如何挣扎,锁链依旧没有断。
任凭他如何拼命,石锁也没有再上升一寸。
三息到了。
砰!
石锁从他手中重重砸落,震得红台都微微一颤。
他双腿一软,踉跄着向前扑了半步,双手重重撑在地上。他低着头,张开嘴大口喘息,胸口剧烈起伏,汗水顺着额头和鼻尖不断滴落,在黑色石面上溅开一小片水迹。
“呼……呼……”
每一口气都像从胸腔深处硬扯出来,火辣辣地刮过喉咙。
眼前的黑暗已经消失,巨龙的嘶吼也渐渐远去。
可那一阵沉重的锁链碰撞声,依旧残留在他脑海深处。
又是这样,每当他把自己逼到某种极限,那条龙便会在他体内躁动起来。
这些年一次次负重练到筋疲力尽时,它都会突然发出嘶吼,拖着那些看不见尽头的锁链,在黑暗里横冲直撞。
它撞得越凶,元天的心跳便越乱,胸口也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明明还有一口气,身体却会突然被抽空,只能伏在地上拼命喘息。
别人练到极限,多少都能逼出一些潜力。
可他每次到了这里,迎来的都只有那条龙的咆哮。
元天曾经以为,那只是身体太弱之后产生的幻觉,可同样的声音出现了一次又一次,同样的黑暗也跟了他许多年。
它到底被锁在哪里?又为什么每当自己快要撑不住时,便会拼命挣扎?
元天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么多年来,那条龙从未挣断过一根锁链。
而他,也从未真正越过自己的极限。
台上的狱附看了一眼没有越过元天头顶的石锁,提笔在名册上记下结果。
“元天,三千斤,未过顶。”
狱附的声音没有感情,只是在报数。
不远处的看台上,几个寡人正凑在一起,目光时不时往这边瞟。其中一个穿着锦袍的中年男人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发现了什么稀罕物事的兴奋:
“哎,这个元天……听说是当年那个雪风的小侄子?”
“对,就是那个。”
“雪风?”旁边一个年轻的寡人挑了挑眉,声音压得更低,却刚好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那个——当年差点把我父亲打残的那个雪风?”
“对。”
锦袍男人又往元天这边看了一眼,目光里带着点审视,又带着点玩味。他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哈哈,有意思。有那位的血缘,怎么就弱成这样?”
“听说是他妈外嫁去了雷州,”另一个寡人凑过来,声音又压低了几分,几乎是耳语的音量,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却毫不掩饰,“跟那边的人生的……咳,小杂种来着,血液不纯嘛。”
“哦——”几个人拉长了语调,心照不宣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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