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7092" ["articleid"]=> string(7) "72896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414) "长街各处,数十名东洋禁邪门人齐齐催动体内咒力,浓稠黑雾顺着一根根锁链源源不断灌入阵中,层层盘旋挤压,裹挟着能够腐骨蚀魂的阴冷气息,持续消磨白深玉与宁狗儿的体力和气机。方才尚且规整雅致的长街,短短片刻就沦为残酷修罗战场,满目狼藉破败,再也寻不到半分往日古城的温婉气韵。

青石路面被源源不绝的黑雾长年侵蚀,坑洼遍布,交错的裂痕向着四面八方延展,缝隙里盘踞着散之不去的黑气。石块边缘被煞气蚀得酥脆,打斗掀起的劲风轻轻一扫便成片剥落。断折木梁、碎裂青瓦、卷刃弯折的兵器残骸散落遍地,黑衣人的染血尸体横七竖八倒在街巷各处,暗红血水浸透石面纹路,混着漆黑阴煞积成一洼洼血水,受阵力激荡不断微微翻泡,刺鼻腥臭顺着阴风四处飘散。道路两侧大半院墙轰然坍塌,所有窗棂尽数碎裂,旧时卷帘绸缎被阴气焚化成黑色灰烬,随风簌簌飘落。尘土与黑雾纠缠弥漫,视野昏暗朦胧,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一眼望去尽是走入绝境的萧瑟光景。

大阵正中央的阵眼位置,黑袍首领枯瘦的双手不停掐动繁杂晦涩的咒纹。他的袖口破损严重,上面布满浩然正气灼烧留下的焦黑焦痕,歪斜滑落的兜帽露出半张沟壑纵横、遍布黑气灼伤的狰狞面孔。一双浑浊阴鸷的眼珠死死盯住窗边两名身形摇摇欲坠的人影,话语里裹挟着沉淀数十年的刻骨怨毒。

“玄灵宗残存的庇护根本护不住你们二人。如今深陷锁灵阵,周身灵力遭到封禁,术法难以施展,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硬撑多久。”

他心中盘算早已滴水不漏,清楚白深玉最强的依仗便是一身浩然灵力和顶尖阵道造诣,故此专门打造这座锁灵大阵隔绝天地灵气。再依靠人海车轮战不断消耗宁狗儿肉身气力,不求速战速决,只想循序渐进,硬生生将两人耗至油尽灯枯。

“痴心妄想。”

白深玉抬手攥紧窗沿,指节用力到通体泛白并且不住震颤。他的手腕上横着一道深可见骨的阴毒伤口,皮肉向外翻卷,黑红色血水顺着指尖不停滴落,在木质窗沿积攒出点点血渍,这是方才硬扛邪链反噬留下的重伤。纵使眸光依旧冷冽如寒霜,浓重的疲惫依旧掩藏不住,眼下乌青厚重,显然早已超负荷作战许久。

绝阴煞气在经脉之中反复啃噬游走,他体内的浩然正气早已透支枯竭,每一次运转气息都会牵动五脏六腑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气血逆流翻涌,胸口闷窒得几乎难以正常呼吸。往日素净飘逸的道袍早已彻底损毁,大片衣料被灼烧焦黑、撕裂开无数破口,下摆碎成缕缕棉絮,尘土、血污和黑气焦痕沾满整件衣衫。凌乱发丝黏在被冷汗浸透的脖颈之上,从前清雅绝尘的模样,在这场惨烈血战里被摧残殆尽。

眼下他万万不能调动仅剩的灵力强行冲撞大阵,自身本就气力枯竭,贸然硬闯只会被阴气缠锁经脉,直接造成经脉寸断。白深玉强行压住喉间反复上涌的腥甜,牙关紧紧咬合,凝神观察交错缠绕的锁链排布,嗓音沙哑干涩,还带着气血亏虚带来的虚浮感,低声叮嘱身旁之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48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