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7054" ["articleid"]=> string(7) "72896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7320) "紧接着黑袍人喉间挤出野兽般的低沉嘶吼,即便经脉被灵光锁死、身躯被术法禁锢,心底的怨毒依旧不曾消减半分。他死死瞪着近在眼前的三人,浑身残存的阴寒戾气还在不死不休地疯狂窜动,试图冲破白深玉的灵力封禁、挣脱残留的藤蔓余劲,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我纵横此地数十载,炼制鸦片子无数,掌控阴阵祸术万千,岂会栽在你们三个小辈手里!”
他猛地牙关紧咬,不惜透支自身残躯精血,以本命残魂为引,逼出体内最后一缕阴毒本源。漆黑如墨的煞气从他四肢百骸炸裂溢出,周身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刚刚被净化大半的毒瘴再度翻涌而起,带着浓烈的腥腐毒气,疯狂冲击着白深玉的灵力刀障。
浓烈的毒雾扑面而来,细碎的毒尘四散纷飞,稍有触碰便能侵蚀血肉魂魄。
何雨珊见状不敢松懈,纵使灵力透支、额角汗珠不断滚落,双臂酸胀几近抬不起,依旧立刻抬手结印。原本敛入衣袖的青翠灵光再度绽放,残余的灵木之力尽数调动,在三人周身织就一层细密紧致的净化光膜。
光膜莹白泛青,温柔却极具克制邪祟的力量。漫天反扑的阴毒煞气撞在光膜之上,滋滋白烟四起,腐蚀性极强的毒瘴被层层剥离、净化消融,半点也无法侵入三人周身。
“他在燃烧本命阴魂,想要拼死重创我们!”何雨珊气息微微急促,嗓音带着一丝灵力耗竭的轻颤,却依旧目光坚定,稳稳维系着净化屏障,“他已是油尽灯枯,撑不住片刻!”
白深玉眸光冷冽如霜,眼底无半分波澜,抵在黑袍人脖颈的长刀再添三分劲力。精纯浩然灵力顺着刀锋悍然灌入,顺着对方经脉肆虐横冲,彻底碾碎他体内残存的所有阴煞本源、断绝他一切术法根基。
“作恶之时,便该预料今日结局。”
凛冽的灵光如同万千细刃,在黑袍人体内肆意拆解数十年的邪术修为。他浑身剧烈抽搐颤抖,脸上盘踞的青黑邪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褪去、崩裂,口中发出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嚎,曾经强横无比的阴力瞬间土崩瓦解。
宁狗儿身形一动,瞬间上前半步,短刃寒光锁定黑袍人周身大穴,动作利落干脆,精准封死他最后一丝血气流转,杜绝任何反扑可能。
“邪术尽散,穷寇莫想苟延下去。”
数息之间,黑袍人浑身戾气彻底散尽,高大的身躯瞬间佝偻瘫软,浑身力气被彻底抽空,再也支撑不住重重跪倒在泥泞坟土之上。他双目赤红空洞,眼底的暴戾与怨毒缓缓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颓然与悔恨,数十年苦心经营的邪阵、修为、鸦片子尽数覆灭,毕生基业毁于一旦。
夜风呼啸掠过荒岗,吹散最后一缕残存的阴毒黑雾。
周遭天地间的阴冷死气飞速消散,漫天飘零的亡魂微光彻底安稳,化作点点温柔莹光,缓缓升腾而起,顺着夜风消散于夜色之中,终得解脱、安然归寂。
不远处,方才被阵力反噬、狼狈踉跄的几名残余黑衣人,见首领彻底落败、邪阵全崩,瞬间吓得魂飞魄散,再无半分抵抗之心。他们慌不择路,转身便想借着浓雾逃窜逃离。
“想走?”宁狗儿眸光一厉,身形如鬼魅般窜出,踏过遍地朽木坟土,短刃翻飞间带出数道冷亮弧光。
几道利落破风声响过后,几名黑衣人尽数被刃气封筋锁脉,惨叫着摔落在坟土之中,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只能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战局彻底平定。
荒坟岗的阴风渐渐平息,浓稠黑雾层层散去,被遮蔽的夜空微微透出几许朦胧月色,清冷微光洒落大地,照亮满目狼藉的坟场。
何雨珊长长松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子微微一晃,连日被阴气侵蚀、接连施法耗竭的灵力彻底见底,四肢百骸传来阵阵酸软无力。她轻轻垂落双臂,萦绕周身的青翠灵光缓缓黯淡消散,额角的汗珠顺着清丽的下颌滑落,沾湿了鬓边碎发,脸色依旧带着几分苍白。
白深玉察觉到她的不适,缓缓收刀入鞘,撤去周身灵力屏障,侧身看向她,语声沉稳温和:“辛苦了,方才若不是你及时封锁毒瘴、禁锢敌身,我们未必能如此顺利破阵制敌。”
宁狗儿也收好短刃,折返回来,看着气息虚浮的何雨珊,正色道:“你虽修为不高,却次次稳住战局关键,今日破阵除邪,你功不可没。”
何雨珊轻轻摇头,抬手拭去额角薄汗,眉眼恢复了往日的温婉,只是眼底依旧带着肃清邪祟的凛然:“我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若非你们正面牵制强敌、看破阵眼,我也无从下手。这些恶人残害亡魂、制毒祸世,能尽一份力终结祸乱,便是值得。”
她说着转头看向满地狼狈的黑衣人与瘫跪在地、形同废人的黑袍人,眼底掠过一抹清冷:“只是不知此处,还有多少他们藏匿的毒物、赃物与作恶痕迹。”
白深玉颔首,目光扫过整片荒坟腹地,沉声道:“此地是他们的核心巢穴,必定藏有大量鸦片毒渣、炼邪器具与作恶凭证。先将一众恶徒尽数制服关押,再仔细清查此处所有藏匿之处,彻底销毁邪物毒源,肃清这乱坟岗数十年的阴毒祸根。”
夜风轻柔拂过荒芜坟场,散去所有戾气阴森。
漫天阴霾渐散,清辉洒落人间,这场肆虐荒岗、残害生灵亡魂的邪祟之乱,终于彻底落幕。
疯狂嘶哑的嘶吼撕裂整片死寂乱坟荒岗,黑袍人身周翻涌的阴毒邪气骤然失控,如山洪般疯狂暴涨。
此人早已打定同归于尽的死念,不惜焚烧半生苦修得来的全部修为,引爆长年囤积在体内的坟冢瘴气与鸦片毒戾。宽大黑袍在狂暴邪力的撕扯下寸寸碎裂,褴褛布片随风四散飘零;裸露的皮肤上爬满蜿蜒虬结的青黑毒纹,好似毒藤死死箍住筋骨,腥臭乌黑的血沫顺着肌理不断渗出,和尘土朽草黏作一团。他身躯浮肿扭曲,俨然一副濒临崩毁的凶煞皮囊,模样狰狞狼狈。
深埋地底沉寂百年的怨煞被这股狂暴力量惊醒,方圆数丈的坟土轰然隆起,开裂的缝隙里涌出滚滚黑雾。碎裂棺木与惨白枯骨悬空盘旋碰撞,咔咔的刺耳声响接连不绝,万千残骸编织成一张铺天盖地的死煞罗网,瞬间从四面八方收拢,将白深玉、宁狗儿以及在外游走牵制的何雨珊尽数困在网罗中央,不留半分躲闪余地。
“以血肉献祭亡魂,借怨气培植毒邪,你早已无可救药。”
白深玉神色淡然,眼底寒意沉沉,不见丝毫慌乱。他指尖飞快掐诀结出刀印,手中长刀骤然升腾起澄澈耀眼的白光,圣洁凌厉的刀气直面汹涌煞气,稳稳和死煞罗网分庭抗礼。整片荒坟的气压骤然下压,自爆前兆的威压层层碾压而下,飘散在空中的细碎毒雾但凡触碰到皮肉,便会带来灼烧般的剧痛。荒草遇毒即刻焦枯,泥土被戾气浸染成黏腻发黑的毒泥,脚下行路步步艰难。"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483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