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6457" ["articleid"]=> string(7) "728956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4062) "阿棠,是他女儿。
死于玄霄宗的“灵根净化”——就是现在,虞红霜正在做的事。
姜厌离没伸手。
虞红霜的手,却往前一送。
丹,撞进她唇齿间。
没有苦。
没有腥。
只有甜。
像糖。
像七岁那年,谢无咎偷偷塞进她嘴里的那颗。
丹入喉,虞红霜的身体猛地一颤。
血藤骤然倒卷,不是缠她,是拖她。
从脚踝,到腰,到颈,到发梢,一根根收紧,像无数只手,要把她拽进地底。
她没挣扎。
只是回头,看了姜厌离最后一眼。
眼睛是红的,但眼泪是清的。
“你……”她张嘴,声音被血藤吞了大半,“……你记得吗?那年,你发烧,说梦话,说……‘别丢下我’。”
姜厌离没动。
虞红霜笑了。
血藤猛地一扯。
她整个人,被拖进灵婴池底。
池水翻涌,不是溅开,是像被吸走,露出一个漆黑的洞。
洞里,传来哼唱。
很轻。
很熟。
姜厌离站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丹药的余温。
她低头,看见自己左手无名指,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细痕。
像被什么咬过。
她抬起右手,从怀中摸出那枚玉佩。
裂痕已愈合,血丝如脉,缓缓跳动。
她盯着玉中倒影。
七岁的自己,蜷在雪地里,裙摆发黄。
谢无咎跪着,抱着她,睫毛上结着霜。
他嘴唇在动。
不是说“你配不上”。
是说:“别怕,我替你扛。”
玉佩突然一震。
一道血线,从她指尖窜出,直入地底。
地底的哼唱,停了。
一息。
两息。
三息。
然后,重新响起。
这一次,不是虞红霜的声音。
是谢无咎的。
七岁时,他抱着她,坐在后山梅树下,轻声哼的那首。
她没听过。
她当时烧得神志不清,只记得他手心很烫,声音很轻,像怕惊醒一只鸟。
她以为,那是梦。
原来不是。
地底的哼唱,越来越清晰。
像有人,从深渊里,一遍遍,重复着那句:“别怕,我替你扛。”
姜厌离站着,没动。
风从池边吹过,卷起一片碎纸。
是糖纸。
半片,沾着泥,边角还残留着一点红。
她弯腰,捡起来。
指尖一捻,糖纸碎了。
灰,落在地上。
她没擦手。
转身,朝外走。
身后,灵婴池的水,缓缓合拢。
池边,留下三样东西:
一只绣着金凤的云履,鞋底沾着半片糖纸;
一截断了的金线,缠着半颗干瘪的毒丹;
还有一张纸,被血浸透,字迹模糊,依稀能辨:“若她成圣,替我……问一句,你恨他们吗?”
姜厌离没回头。
她只是把糖纸,塞进了玉佩的裂痕里。
玉佩一颤。
血丝,突然变粗了一分。
远处,玄霄宗祖碑,无声裂开一道缝。
闭关千年的老祖,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掌心——
那里,多了一道血痕。
形状,像一只小手,抓过他的手腕。
他笑了。
“快了。”他说,“快了。”
风,吹过钟楼。
铜钟空了十年,如今,却轻轻晃了一下。
像有人,用指尖,弹了它一下。
没人看见。
但白昭的影子,站在钟下,仰着头,嘴角,缓缓渗出一滴黑血。
她没擦。
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玄霄老祖的骨从祖碑下爬出来时,天还没黑。
那不是人形,是拼起来的骨头,关节处缠着发丝般的魂丝,一缕一缕,像缝衣的线。每动一下,就有弟子在宗门各处突然倒地,胸口炸开一朵血花,灵根化作细线,被那骨手拾起,缝进天幕的裂口里。
谢无咎站在骨下,剑尖抵地。他心口的白莲开了七瓣,花瓣边缘泛着黑,血从莲心渗出,滴在青石上,不响,只慢慢洇开。他没擦,也没动。
“你不是在补天。”他说。
老祖的头骨转了半圈,眼窝里没有眼,只有两团灰雾,像两盏快灭的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359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