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5243" ["articleid"]=> string(7) "728950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239) "第4章 他今天累了一天,我让他早点歇了。------------------------------------------?”“睡了。”我说,“他今天累了一天,我让他早点歇了。”,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茶,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我昨晚上也遇到盘查了。”。“盘查?”“嗯,在霞飞路口的哨卡。”她把茶杯放下,指尖摩挲着杯沿,“两个穿黑衣服的,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你怎么说?”,看着我,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没风的湖:“我说,我丈夫今晚一直在修一块瑞士老表,对不对?”。,像在确认什么,然后笑了一下:“对不对?”。,我能掂量出来。。她是来告诉我——她用这个回答挡掉了盘查。而且她这句话,问的也不单是瑞士老表,而是更深的、更危险的东西。,像陈述事实。。
我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笑了一下:“没错。瑞士老表,修了一晚上。”
沈若兰没再多问,端着茶杯转身上了楼。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你身上有股江水的味道。”她没回头,“我记得你不爱去江边的。”
她说完就上去了。
我站在原地,手还放在柜子把手上。那股江水味我闻不出来,但她能。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换下来的衬衫——虽然换了干的,但手上和头发上沾着的江水味确实在。
她注意到了。
但她没有追问。
我靠在柜子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发了好一会儿呆。
然后我想起了一件事。
昨天下午,我换了一块新游丝给我的备用手表。当时我想的是,只要有人敢拨动这块表,齿轮就会发出警报。
我打算等沈若兰睡熟了,去把她怀表里的游丝换掉。
但就在我踮着脚走到卧室门口,手刚搭上门把手的时候。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
沈若兰的枕头下面。
那枚徽章。
那个刻着“76号特工·内线”字样的徽章。
我不知道它是从什么时候放在那里的。是昨天?是上个月?还是更早?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在火车上看到的那只怀表——被罗帕包着的,绣着“时安保重”的那一只——不见了。
它没有掉在火车上。
它被人拿走了。
而沈若兰昨晚遇到盘查的时候,她说的是“我丈夫今晚一直在修一块瑞士老表”。
这句话,没有错。但问题是,76号的人为什么会问“我的丈夫”?
他们难道不应该问“顾时安在哪里”?
她用“我丈夫”三个字替换了我。
这本身,是保护,还是某种暗示?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齿轮疯狂转着,但没有答案。
我伸手推开门。
沈若兰已经睡了,侧躺在床上,头发散在枕头上。她怀表放在床头柜上,表面朝下,藏在罗帕下面。
我走过去,伸手想把罗帕掀开。
然后我摸到了。
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硬硬的,硌着我的手指。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走到书桌前坐下,装作翻账本。但我的指尖还在发麻。
那枚徽章,就在她能触及的地方。
我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翻涌着各种可能。
然后,她翻了个身,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时安,修好了吗?”
我不知道她是在说怀表,还是别的什么。
我坐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一直到天完全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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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小鸽子从旧钟座里搬出来的时候,他的手还在抖。
旧钟座是我父亲留下来的,一个将近两米高的德国落地钟,外壳是橡木,内胆是精钢,能隔绝一切热源探测——是我试过的。我拿煤油灯贴着外壳烤了三分钟,里面温度一点没变。当年日本人搞过一批热感应仪,专门查藏在墙里的活人。父亲就是为了这个,特地搞了这口钟。
现在,小鸽子就藏在里面。
我打开钟的暗门,他已经醒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手里攥着那半块铜齿轮链坠,像攥着自己的命。看到我,他没说话,只是往我怀里缩了缩。
“没事了。”我低声说,“出来喝口水。”
他爬出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的呼吸很慢,很浅。是那种捂着自己嘴巴睡觉练出来的本事。这孩子才七岁,但已经知道不发出声音有多重要了。
我给他倒了杯凉白开,他捧着杯子喝了两口,然后突然拽了拽我的袖子。我低下头,他凑到我耳边,声音几乎听不见:“叔叔,今天有人来找过你。”
我的心一紧。
“谁?”
“一个大叔。穿黑衣服的,脸上有疤,说话声音很大。他喊你名字,还在你店门口站了好久。”
周阿四之前也说过,赵德生来过一次。但那是在我出门之前的事。
也就是说,赵德生在我没出门之前,就已经来过一次了。
然后他等我在火车站办完事,又带人追上火车。
他知道我的所有路线。
他甚至知道我出门的时间。
我正在想这些事的时候,门外的吆喝声响起来了。
“顾师傅!顾师傅在不在?”
我抬头看了看墙上的钟。上午十点,正是茶馆开门、行商上街的时候。这声音我认得——是十里铺卖布鞋的宋大娘。她嗓门大,一条街都能听见。
我让小鸽子缩回钟座里,然后把暗门合上。座钟的玻璃在晨光里泛着暗色,看不到里面任何动静。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店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宋大娘。
是赵德生。
他穿着一件灰色中山装,腰间鼓起一块——那是枪。嘴角衔着一根没点燃的香烟,笑眯眯地站在我的门廊下面。身后还跟着两个小喽罗,一样的中山装,一样的腰间鼓起。
“顾师傅,别来无恙啊?”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像是多年老友,“听说最近上海滩来了个‘钟表匠特工’,专门给我们日本人送大礼。我寻思着,整个法租界最有名的钟表匠不就是你顾师傅吗?所以特地来请教请教。”
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在聊天,但我背后已经冒了一层薄汗。
他知道了多少?他知道小鸽子在这里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13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