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5091" ["articleid"]=> string(7) "72894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152) "第3章:快乐的献祭------------------------------------------。不,称不上解剖——是某种类似考古的精细发掘。,它们的根须并非与血管并行,而是直接“替换”了血管。我们从一具男性遗骸的腿部开始清理,拨开已经干瘪的肌肉,里面不是青紫色的静脉,而是一束束整齐排列的、淡绿色的植物纤维。它们延展性极佳,表面湿润,与人体组织完美嵌合。,他切开死者心室时,脸色苍白。心室里没有血块,只有一团紧紧蜷曲的花蕾。那个花蕾,随着我们手术刀带来的轻微震动,缓缓地舒展了一点点。“它还活着。”老刀摘下口罩,“这个人死了至少四十八小时,但他血管里这些植物,代谢比他还活跃。”。那些“植物血管”的细胞,正在进行着某种我们从未见过的生物活动——它们一边吞噬残存的人体细胞,一边释放出携带遗传物质的微型颗粒。那些颗粒的结构,不是DNA,也不是RNA,而是一种以硅元素为骨架的、呈现出晶格状排列的遗传编码。,是碳基生命。而它,是一种我们连定义都做不到的东西。“它们吞噬碳基,产出自身,同时释放气体。”林栀将之前收集的气体分析结果调出来,投在主屏上,“那种气体会作用于哺乳动物的大脑边缘系统,快速摧毁杏仁核的恐惧反应,并持续刺激伏隔核,产生无法想象的多巴胺峰值。简单点说——”,目光扫过我们每一个人,“它让宿主在极致的快乐中,被吃掉。”。。一个活人,在某种气体作用下,被完全剥夺了恐惧和痛苦,只剩下欢愉。他的血管被植物替换时,他感觉到的不是撕裂,而是像被母亲拥抱般的温暖;他的内脏被根系缠绕时,他体验到的不是死亡,而是某种狂喜的、超越一切的幸福高峰。,看着自己的身体开出花来。“79名死者里,多数是成对发现的。”方鉴翻开档案,“同一地点,一男一女。有些甚至是……正在进行性行为时死亡。结合Po-03的实验,我们做一次模拟。”。这次是两只小白鼠,一雄一雌。它们被放入同一个舱内,里面种植着Po-11。,一切如常。两只白鼠互不理睬,各自在角落里嗅探。但三分钟后,它们开始靠近。不是正常的求偶行为,而是一种被线牵着的、僵硬的靠近。它们碰了碰鼻子,然后交配。,生物传感器疯狂尖叫——在交配开始的同一瞬间,那株虞美人的生长激素水平,以几何级数暴涨。它的根系疯狂扩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铺满舱底,向两只白鼠蔓延。而那两只白鼠,像是被钉在了一起,保持着交合的姿势,一动不动。它们的眼珠外凸,嘴唇翻开,露出牙齿。
典型的死亡微笑。
但在它们彻底失去生命体征之前,监测仪捕捉到了一串前所未有的脑电波。那波形,和从周敏脑中破译出的、疑似外星语言的信号,完全一致。
“它们在利用这种……行为,作为信号放大器。”林栀的声音颤抖起来,“交配时,哺乳动物的脑电活动是最剧烈、最无序的。但正是这种极端的不稳定性,被它们当成了一种载体。就像我们利用混沌信号加密通讯一样。它们把大量信息,在那一瞬间,发射了出去。”
“发射给谁?”我问。
方鉴抬起头,目光穿过厚厚的地层,望向头顶看不见的天空。“给那个一公里外的母体——或者,给其他的虞美人。”
这意味着,每一处的死亡事件,都不是孤立的捕食。那是一场场沉默的广播。它们在用人类的极致欢愉,发送着讯息。而我们脚下的这片大地,究竟已经回荡着多少这样的讯号?
收容所的警报毫无征兆地尖啸起来。
我们冲进隔离舱区域,看见了这辈子最诡异的景象。十三株虞美人,全开了。它们之前已被收容多日,多半是半开半合的状态,此刻却同时绽放,花瓣怒张,如同十三个一同开口嘶吼的喉咙。
更可怕的是,那些花的朝向。所有的花盘,都转向了同一个方向——通过收容所厚实的合金墙壁,指向了东南方。
方鉴调出地图,脸色在警报的红光下异常难看。东南方,距离我们四百三十公里,是另一个县城。三天前,那里刚上报了一起死亡事件,死者嘴角含笑。
我们切断了现场。方鉴下达了紧急处置命令:“全部高能焚毁,立刻执行。”
命令下达的最后一刻,我听见了收容所里传出的声音。不是尖叫,是笑声。七个幸存者,在各自的隔离房间里,同时发出了银铃般的大笑。她们的笑声穿透了隔音门,汇聚在一起,变成了某种和虞美人摇曳频率完全一致的节拍。
我站在走廊尽头,回头看。走廊幽深,灯一盏盏熄灭,只有尽头那扇通往隔离区的门缝下,透出妖异的红光。
那不是警示灯的光。那是花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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