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5090" ["articleid"]=> string(7) "728949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274) "第2章:收容所的玻璃与呓语------------------------------------------,外表像个废弃的水库。内部是全封闭的合金结构,灯光是惨白的,永远不熄灭。,从Po-01到Po-13,种在特制的透明隔离舱里。我们试过泥土、营养液、甚至无土栽培,它们都能活。准确地说,它们不需要任何我们理解的“养分”。根部不汲取,不从任何介质里吸收物质。它们只是把根须探出来,像昆虫的触角般在空中微微摆动。,很快就验证了我们的恐惧——它们不是用来吸收养分的。。,盯着监控屏。凌晨三点十四分,他在日志里记录:Po-07的根须出现异常生长,在十五秒内伸长了四十厘米,主动缠上了隔离舱内的二氧化碳浓度检测探头。。全组人聚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画面里,那株虞美人的根须像是一条条白色的蛇,密密麻麻地裹住了探头。传感器传回的数据显示,探头周围的二氧化碳浓度在几分钟内急剧下降——不是泄漏,是被那些根“吃”掉了。“它在呼吸。”林栀喃喃自语,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的赞叹,“但它呼吸的方式和我们完全相反。我们吸氧吐碳,它吸碳……吐的是什么?”。隔离舱是密封的,我们还没法采集到它释放的气体。,换了个更大胆的方案。我们往Po-03的隔离舱里放了一只小白鼠。白鼠进去时很安静,缩在角落,小鼻子一抽一抽的。十分钟后,它开始躁动。二十分钟后,它做出了一个我们谁都没料到的动作——它走到虞美人前,用后腿人立而起,两只前爪抱住了花茎,像拥抱一个爱人。,它开始抽搐。透明的舱壁让我们看得一清二楚:它的脊椎高高弓起,皮毛下的肌肉剧烈地痉挛。最可怕的,是它的脸。那张小小的啮齿类动物的脸上,嘴角被一种巨力向上拉扯,露出了牙齿——它在笑。、僵硬的微笑。,小白鼠死了。它的尸体迅速干瘪,皮下绽出细小的绿芽。,方鉴下令立刻全面消毒。而就在我们准备动手时,舱内的虞美人开了。准确地说,是第二朵花苞,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大、绽放,花瓣鲜艳欲滴。。它通过杀戮,完成了新一轮的生长。。她们被安置在另一个楼层的医疗翼,每人一个房间,透过单向玻璃,我们能看见她们,她们看不见我们。

七个人,全是女性。年龄最小的十六岁,最大的四十二岁。她们的生命体征平稳,思维清晰,能正常对答。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拒绝描述自己看到的虞美人。

“说出来,它们就会变。”那个十六岁的女孩说。她叫陈念,长得很乖,像邻居家品学兼优的小姑娘。但她说话时,眼睛里没有焦点,像是透过我,在看一个只有她能看到的维度。

“你看到的是什么样子?”我问她。

她歪着头想了想,忽然咧开嘴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我脊背发凉。“不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它很漂亮。漂亮得像……像妈妈还没死的时候。”

我退出房间,在走廊里站了很久。接下来的访谈里,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有人诱导,有人威逼,甚至启用了认知审讯协议。但七个人,守口如瓶。

直到第四天,幸存者里的周敏,一个三十岁的中学教师,主动提出愿意配合。她躺进功能性磁共振成像仪里,我们让她在脑中回想那朵花的模样,仪器会自动绘制出她脑内的图像。

扫描开始。

屏幕上最先浮现的是一片黑灰色的混沌,然后是模糊的轮廓。轮廓渐渐清晰,是一朵花,有着层叠的、边缘呈锯齿状的花瓣。但接下来,那些花瓣开始蠕动,缓慢地翻转过来——每一片花瓣的背面,都长着一只眼睛。那些眼睛没有眼睑,瞳孔是竖直的,像爬行动物。然后是花蕊,那些本该是花蕊的地方,是一条条蜷曲的、滴着黏液的东西。

是人的舌头。

我们还没从惊骇中缓过来,周敏的数据流突然爆发。她的脑电波变得极度混乱,但有一个频段的波形却精确得可怕,像是某种编码信号。林栀迅速将那个波形截取下来,尝试降噪、转录。

音响里传出的不是噪音。是一段断断续续的、像是隔着深水传来的声音。语种不明,音节黏连,但有几个字节重复了七遍。语言小组连夜破译,发现那七个字节最接近的翻译是——

“带更多人来,在这里,我们可以一直快乐。”

周敏从扫描仪里出来时,精神已经彻底失常。她不再说话,只是对着空无一物的墙角,持续地、无声地微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和那只小白鼠死前一模一样。

她被转入了精神隔离区。那天晚上,我们听见她房间里传出声音。透过监视器,我们看见她把脸贴在墙壁上,一边磨蹭一边哼歌。调子是她家乡的山歌,歌词全被替换了。

“花开了,花红了,阿妹的心啊,跟着花走了……”

方鉴一拳砸在桌子上。他是无神论者,但那一刻,我看见他的手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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