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4996" ["articleid"]=> string(7) "72894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843) "吴镇山看了他片刻:“那陛下还来问臣什么?”

“问你为何开门。”

新帝的声音不高。

“你可以扣下朕的诏书,可以按兵不动,也可以逼朕亲自去断云关见你。你守的是关后的百姓,独独不能把他们托给外兵。”

吴镇山的下颌绷紧了。

“若朝中已无可信之人,边军还能等谁?”

新帝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先帝死在朕怀里时,殿外有人夺印。东宫侍卫被换了三成,南仓起火,西营哗变。国丧还没办完,户部来报国库空了,兵部来报军饷断了。”

他抬起眼。

“朕往断云关送过三封信。第一名信使死在半路,第二个连尸首都没找到。第三封换了暗线,送到时,你已经开关。”

吴镇山道:“臣一封也没见到。”

“朕知道。”

牢里静了一会儿。

新帝袖口那点墨离吴镇山很近。墨旁还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了薄痂。

“吴镇山,朕只有一双手。”

吴镇山喉结动了一下,目光却没有退。

“这些话证明不了先帝血诏是假的。”

新帝从袖中取出一封旧信,放到桌上。

“朕也没打算只凭这些让你信。”

信纸已经发黄,边角压着内廷朱印。吴镇山起初没有动,等他看清最上面那几个字,肩膀猛地僵住。

那是先帝的笔迹。

少年时,吴镇山犯过军法,本该问斩。先帝亲笔改了判词,让他戴罪立功。后来先帝巡边,又在断云关写过一句话,赐他压在刀匣里。

这封信里也有那句话。

边门不可假手外夷。

吴镇山伸手去拿,铁链在石地上拖出一阵乱响。

新帝把信推到他手边。

他的双手抖得厉害,展开两次,才把折住的一角抚平。

信上写道:

“朕病势日深,朝中将乱。新君年少,然心志可托。卿当守关,不许擅动一兵,不许借外军一步。京中纵有流言,亦当待新君明诏。”

吴镇山盯着那几行字。

“不可能。”

“先帝写了两封。”新帝道,“一封送往断云关,一封封入内匣。送你的那封被截了,这是内匣里留下的。”

吴镇山猛地抬头:“那臣收到的血诏呢?”

“假的。”

“上面有先帝私印!”

“印是真的。宫乱那夜,私印丢过三个时辰。那时朕还没有握住整座皇城。”

吴镇山捏着信纸,指腹一点点失了血色。

“脉案前后不一,是真的。宫门换防,是真的。兵部拟过换将文书,也是真的。”新帝停了一下,“它们被放到一起,只为让你相信最后那封血诏。”

吴镇山没有说话。

新帝从旧信下面抽出两页供词。

“御医弟子和内侍卢全已经在刑部。一个欠债,一个怕旧案被翻出来。”

吴镇山的目光没有离开先帝的信。

过了一会儿,他问:“贺廷呢?”

“那封血诏,是他交给你的。”

“他只是替人转交。”

“也是他告诉造诏的人,你不信朝臣,不信兵部,只有先帝私印和血书能让你开关。”

吴镇山骤然抬头。

“胡说。”

“贺廷跟臣守了十七年。他在白狼沟替臣挡过一箭,箭头还留在肩骨里。他若要害臣,早有无数次机会。”

新帝将最上面那页供词推过去。

“兵部一旦换将,他两个儿子的军饷亏空便藏不住。贺廷怕你知道以后,亲手砍了他们。”

吴镇山没有碰那页纸。

纸末的署名正朝着他。那个“廷”字最后一笔总要往回钩一下,十七年来的军报上都是如此。

“字能仿。”他说。

声音已经低了下去。

“他的长子先招了。”新帝道,“贺廷被拿时咬舌,没有死成,如今也在刑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096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