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4992" ["articleid"]=> string(7) "7289482"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71) "告示后面还有一封捷报。

苍天军粮道已断,边军残部反戈守关,外兵暂退关外。

“暂退”两个字,马秋生念得最慢。

人群里有人长长吐了口气,也有人仍盯着吴镇山的名字。

“吴贼也有今日。”不知谁啐了一声。

老许转过头:“我叫了他三十年吴帅,嘴一时改不过来。”

那人道:“门是他开的。”

老许望着告示:“我识字,看见了。”

两人隔着几个人站着,没再争。

老刘问赵守义:“外兵退了,这便算平了吧?”

赵守义道:“北路还封着。”

“那要封到什么时候?”

“车马行敢重新发车的时候。”赵守义朝人群外看了一眼,“今日还不敢。”

这天下午,镇上的门开得比前几日久了一些。豆腐坊的磨盘过了黄昏还在转,周家酒棚也多摆了半张桌子。赵守义把武馆门边的两根长棍挪回墙角,叫孩子们照常站桩。

罗大虎一脚踩进雪水里,仍挺着胸道:“我早说了,外兵也没长三头六臂。”

刘二喜道:“你什么时候说的?昨日你还问你爹刀磨快了没有。”

“我问问不行?”

赵守义的竹枝从两人小腿前扫过:“还有空说话,蹲低些。”

两人一同往下沉了半寸。刘二喜腿一抖,肩膀撞到罗大虎,罗大虎想骂,又怕一张嘴被赵守义再加时辰,只能瞪着他。

镇上的门才多开了半日,镇署又来了一辆车。

车上下来一名书吏和两个带刀兵丁。桌子往镇署门口一摆,厚厚的户册摊开,墨也磨好了。

文书写明,十五至四十岁的男子一律入军册,各里按户抽丁,身强者先行。藏丁、逃丁,邻里连坐。

书吏嘴上说先登记,点到谁才走。镇上的人听完,还是把自家儿子往人群后面拉。

平日爱在街上闲逛的年轻人少了一半。有人说自己腰疼,有人说昨夜发了热,还有两个直到午后都没回家。

罗屠户把罗大虎带到了镇署。

罗大虎才十六,个子却已经高过书吏半头。书吏抬眼看了看他的肩膀,问:“多大?”

“十六。”

罗屠户立刻道:“才十六。我四十二,还拿得动刀,我去。”

书吏翻开户册:“文书只点四十以下。罗家这一户,抽一丁。”

“我多两岁就不能走,他少二十多岁倒能走?”

旁边的兵丁道:“边关死的,也有十六的。”

罗屠户转头看他,胸口起伏了两下。那兵丁的手搭在刀鞘上,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罗大虎仍挺着胸,垂在身侧的手却轻轻抖了一下。

书吏蘸了墨。

笔尖落进户册,先写了一个“罗”字。

刘二喜从后头往前挤:“他还没到十七!”

孙杏儿一把揪住他的后领。陈石头也跟着往前半步,挡在他和兵丁中间。

马秋生抱着书问:“不是说先入册吗?”

书吏头也没抬:“这一批三日后走。”

刘二喜不再往前挣了。

那支笔在纸上又走了几下。罗大虎三个字写得很小,夹在一页密密麻麻的人名里。

离出发只剩一日时,孙杏儿把罗大虎带来的包袱摊在老槐树下。包袱里两件粗布衣裳,一双鞋,一包肉干,还有半块磨刀石。

她拎起那块磨刀石:“你带这个做什么?”

“我爹塞的。刀钝了能磨。”

刘二喜道:“军营不给刀,还得自己带?”

罗大虎把磨刀石抢回来:“万一给呢?”

“袜子呢?”孙杏儿问。

罗大虎低头翻了半天:“军营还管这个?”

孙杏儿转头就喊:“罗叔——”

“有有有!”罗大虎赶紧把她拦住,“我回去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609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