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修路，不是垒猎坑！”钱师傅气得胡子直翘，“石头要打碎，要筛沙子，地基要夯实！你这一股脑往下倒，明年春天准翻浆！”
赵铁山不服气：“俺们在山上修的山路，走了十年都不坏！”
“那是山路，这是官道！”钱师傅寸步不让，“能一样吗？”
两人越说越僵，最后居然动起手来。
赵铁山一把揪住钱师傅的衣领，钱师傅的徒弟们立刻围上来。猎户们也不含糊，抄起扁担锄头就往前冲。
眼看就要打起来，林小满不知从哪儿冒出来。
“干什么呢？”他嘴里还叼着半个梨，含糊不清地说，“要比试是吧？”
人群安静下来。
林小满把梨核一扔，指着路边两堆石料：“正好，我这有个主意。赵铁山，你用你们猎户的法子砌十丈路基。钱师傅，你用你们泥瓦匠的法子也砌十丈。三天后，我让人推着满载的牛车来回跑，看谁的结实。”
“好！”围观的人群里爆发出叫好声。
消息一传开，整个工地都沸腾了。
其他工程队的人纷纷跑来看热闹，连王地主都特意从县城赶来。有人开了盘口，赌赵铁山赢的赔率是一赔三，赌钱师傅赢的赔率是一赔一。
三天里，两边都铆足了劲。
赵铁山领着猎户们，按照山里的法子，选大块石料直接嵌进地基，用碎石塞缝，再铺上厚厚的黄土，最后用石碾子反复碾压。
钱师傅这边则精细得多。石子要筛三道，沙子要洗两遍，石灰掺黄土，比例精确到斗。每一层都要洒水夯实，夯实完还要用水平尺量。
第三天，比试开始。
林小满不知从哪儿借来三辆牛车，每辆装满了石头，少说也有两千斤。
先是赵铁山那段路。第一辆牛车顺利通过，第二辆也过去了，到了第三辆，车轮碾过的地方开始出现裂缝。
轮到钱师傅那段，三辆牛车来回过了五趟，路面纹丝不动。
“服不服？”钱师傅得意地问赵铁山。
赵铁山涨红了脸，憋了半天，突然单膝跪地：“钱师傅，俺服了！您教俺们手艺吧！”
这一跪，把钱师傅跪懵了。
“起来起来，你这孩子。”钱师傅赶紧扶人，“都是给林公子干活，有什么教不教的。这样，以后你们负责石料运输和粗活，精细活我们来，工钱对半分。”
“成交！”赵铁山咧开嘴笑了。
围观的工程队里有人喊：“钱师傅仗义！”
“赵铁山也不孬！”
林小满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转头对身后的账房先生说：“把这段记上，猎户队和泥瓦匠队今天起算联合承包，工钱上浮一成。”
“为什么？”账房先生不解。
“这叫合作共赢。”林小满拍了拍账房先生的肩膀，“学着点。”
消息传开，其他工程队也开始动心思了。
当天晚上，王地主的石匠队就找上了李家的木工组，商量着合伙。县城的几个小工头也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怎么联合起来争第一。
整个工地变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赵铁山的猎户兄弟们白天跟着钱师傅学手艺，晚上就去山上打猎，打来的野味分给工友们加餐。李家的泥瓦匠们发现猎户们力气大，干脆把搬运的重活都让给他们干，自己专心做技术活。
王地主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破天荒地主动提出加一顿午饭——虽然只是杂粮饼子配咸菜，但对他这个出了名抠门的人来说，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555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