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要修，还要修得漂亮。”林小满扔了树枝，拍拍手上的土，“你来得正好，我缺人手，你那些猎户兄弟有没有愿意来帮忙的？”
赵铁柱眼睛一亮：“那敢情好！冬天山上猎物少，弟兄们正愁没活计。包吃住就成！”
“包吃住，一天还额外给十文工钱。”林小满说得干脆。
消息传到县城，整个青山县都轰动了。
李乡绅第一个坐不住。他儿子李文昌在县学读书，正是需要名声的时候。要是能揽下修路的活儿，他李家在县里的声望肯定水涨船高。
“林公子，修路这事儿，我们李家愿意出一份力。”李乡绅揣着手炉找上门来，身后跟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泥瓦匠，“这些都是跟了我十几年的老师傅，手艺绝对没问题。”
林小满正蹲在路边啃烧饼，闻言抬头看了那些泥瓦匠一眼。一个个站得笔直，脸上带着手艺人特有的傲气。
“行啊，”林小满咽下嘴里的烧饼，“不过我有规矩。”
“什么规矩？”李乡绅问。
“分段承包。”林小满站起来，用袖子抹了抹嘴，“整条路分成段，每段工程队来承包。质量好的，工期快的，下一段优先考虑。”
李乡绅一愣：“这......这怎么算？”
“简单。”林小满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歪歪扭扭画着路线图，“从村口到大槐树是第一段，大槐树到石桥是第二段，以此类推。每段五百丈，我定工期、定标准。提前完工奖励，超期完工扣钱。”
这话一出，跟着李乡绅来的泥瓦匠们顿时骚动起来。
“这法子新鲜啊！”
“可不是，这不跟打擂台似的？”
“有意思，那咱们可得争口气。”
李乡绅眼珠转了转，这法子虽然新鲜，但对有真本事的人来说是好事。他当即拍板：“行！大槐树那段，我们李家接了！”
消息传到王地主耳朵里，他坐不住了。
王地主家底殷实，但向来抠门。这次听说修路有工钱拿，还能落个好名声，难得大方一回。他连夜召集了自家庄子上的佃户，又派人去邻村请了几个石匠。
“林公子，我们王家包石桥那段！”王地主亲自上山来找林小满，“我家这些佃户力气大，石头活儿最拿手。”
“行。”林小满还是那副痛快的模样，“不过我还有第二个规矩。”
“什么规矩？”
“绩效考核。”林小满说到这四个字时，眼睛亮得吓人，“每个工程队每月评一次，垫底的扣下月一成的工钱，奖励给第一名。”
王地主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也太......”
“太什么？”林小满似笑非笑，“不敢？”
王地主的倔脾气上来了：“有什么不敢的！我们王家还怕了谁不成！”
就这样，不到三天，整条路被瓜分得干干净净。李家的泥瓦匠，王家的石匠，赵铁柱带来的猎户，还有县城里闻讯赶来的几个小工头，各自划了地盘。
真正的热闹，是从开工那天开始的。
赵铁柱的猎户亲戚们，平时在山上追野猪撵兔子，练就了一身好力气。二十几个人往工地上一站，那气势就跟要去剿匪似的。
领头的是赵铁柱的大哥赵铁山，膀大腰圆，一顿能吃五个馒头。他在山上打猎十年，最擅长的是开路——遇到挡路的石头，直接搬开；碰到拦路的树，三两斧头放倒。
可泥瓦匠的活儿讲究精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5558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