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42134" ["articleid"]=> string(7) "728928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3章" ["content"]=> string(3529) "林小满展开纸条,脚步一顿。

纸条上只有八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子所写:

“账簿有假,小心第三本。”

她抬头看向孟怀安,年轻的县令也凑过来看见了内容,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惊疑。

“大人。”林小满压低声音,“您当初拿到的账簿,是从哪里得来的?”

孟怀安脸色凝重:“县衙库房里的一本旧档,夹在十年前的书册中间,落满了灰。”

“谁让您去查那个库房的?”

孟怀安回忆片刻:“是……张师爷。他说库房年久失修,让我去看看是否需要拨款修缮。”

林小满心头一沉。

张师爷,就是王员外说的那个“自己人”。

如果账簿本身就是有人故意让孟怀安发现的,如果账簿的内容是被篡改过的——那么真正的罪证在哪里?设这个局的人,又究竟是谁?

铜锅里的红油还在翻滚,麻辣的香气顺着街道飘散开去。街边几个乞丐吸着鼻子望过来,眼中露出渴望。

林小满攥紧纸条,抬头望向青云楼三楼那扇紧闭的雕花窗。

窗后,王员外正在打电话——不,这个时代没有电话。但窗后透出的灯光里,分明映出一个来回踱步的焦躁身影。

还有一个身影,静静站在他身后,身形纤细,像是个女人。

那张纸条,是谁塞给她的?

林小满收回目光,拉着孟怀安快步走向衙门的方向。身后,青云楼的飞檐在暮色中如同伏兽的脊背,沉默地注视着这座小城里正在酝酿的风暴。

铜锅里的汤,渐渐凉了。

沈清宴的马车停在青云县城外时,夕阳正将城墙上“青云县”三个大字镀上一层金边。

距离那场惊心动魄的县衙平乱已过去半月,林小满凭借五百民兵俘获八百山匪的战绩,成功让整个大禹朝记住了这个鸟不拉屎的边陲小县。圣上的嘉奖令前日刚到,赐了个“忠勇可嘉”的匾额,外加白银千两——对于国库空虚的大禹朝而言,这已经是相当慷慨的手笔。

但沈清宴知道,这点银子对于一个百废待兴的县城而言,不过是杯水车薪。

“王爷,前面就是林大人正在修建的‘基建工地’了。”侍卫长李铁山策马靠近车窗,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古怪,“但这个工地,有点...不太寻常。”

沈清宴挑起车帘,随即明白了李铁山为何支支吾吾。

官道两侧,数百名衣衫褴褛的百姓正热火朝天地挖土搬石。乍看不过是寻常徭役场面,但细看之下却处处透着诡异——所有人脸上竟带着笑。

一个瘸腿老汉推着独轮车哼着小曲,两个半大少年扛着石块比拼谁跑得快,甚至有个独臂中年人单手挥舞铁镐,每一下都精准有力。若非他们脚踝上还残留着镣铐磨出的伤疤,沈清宴几乎要以为这是哪家商号的雇工。

“那些是...山匪?”沈清宴放下车帘,手指无意识敲击着膝盖。

“正是。”李铁山压低声音,“林大人判了他们三年苦役,修路架桥。但每日管三顿饭,有肉有菜,按月发工钱,做满三年还能分得荒地十亩。如今这些山匪干活比普通徭役还卖力,其他县的犯人听说后,都想方设法要调到青云县来服刑。”

沈清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一声:“这个林小满,还真是个妙人。”

他这次来青云县,本是为了查证一件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55585" }